谁知道,顾砚行大手一挥,直接买下了这幅画,还让袁小满赚了几两银子。便是如此,袁小满却也还是闷闷不乐。她总觉得这事情的发展不太受她自己的控制了。
再过几日,孟芸和钱王就要成亲了。按照风俗,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于是,袁小满就陪着孟芸住到了城外的别院里去。如此一来,也正好可以避开顾砚行。
等到了成婚的那日,敲锣打鼓的人早早地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
钱王很是好说话,连着做了好几首催妆诗,一点儿也不重样的。
好不容易等着新娘子出来了,顾砚行也终于瞧见了袁小满。
今日她也穿了一身鲜亮的颜色,脸上涂了脂粉,看上去明艳万分。不过,当二人目光相接的时候,袁小满却是立刻避开了目光,转头上了钱王给安排的一辆马车。
今日,袁小满是算作娘家人过来送嫁的。等到了钱王府,她也和其他宾客一起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礼成。
孟芸被送入了洞房,袁小满便是独自一个人了。她被安排和其他女客坐在一起。那些人也不怎么搭理她,自己说着话。
袁小满也不搭理她们,自顾自吃着。今日宴会上的菜十有八九都是袁小满爱吃的,还专门请了人做了带骨鲍螺来。
同桌的几个姑娘似是在谈论一个男子。袁小满闲来无事,一边吃,一边听了一耳朵。
“潘公子?咱们苍云城里可没有潘姓的家族。难不成,他是京城来的?”说到这里,那个姑娘的语调还刚昂了一些。
另一个姑娘两颊通红,偷偷地往钱王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说道:“以前从未在钱王府见过他。如今看他和钱王交情颇好,想来是京城里来的不错。”
可这时,另一个姑娘泼起了冷水:“听闻钱王前几年一直在外云游,结识了许多人。上到士族,下到贩夫走卒都有。他虽穿的不错,却也未必就是京城来的贵胄。若只是个商户呢?”
“你胡说什么。前几日他送我去医馆,风度翩翩,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怎么可能只是个粗鄙的商户!”那姑娘气急了,原本羞涩的双颊转为薄怒。
可那说风凉话的姑娘还是不肯放过她,继续说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担心你被人给骗了。”
袁小满听了半晌,大约猜出了她们说的那位“潘公子”是何人。
潘墨驰。
他这个名字倒是用的顺溜。
“袁姑娘,你说说,京城里面,可有姓潘的官宦人家?”
不知怎么的,她们就问到了袁小满这儿。
袁小满抬头看向了顾砚行,问道:“你们说的是那个穿鸦青色衣服的男人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袁小满才继续说道:“我之前在宫里做奉茶宫女的时候倒是见过这个人,不过他姓甚名谁,我就不清楚了。”
袁小满什么都没有明说,但是不阻碍别人想歪。毕竟在寻常人的心目中,这会出现在宫里面的男人,除了皇帝,那就只有太监了。
周遭的人都发出了隐忍的笑声。那姑娘面色涨红,气的狠狠地瞪着袁小满,而后立刻跑走了。袁小满却是一脸无辜,而后继续吃东西。
等酒席吃完,天色也晚了。袁小满被灌了几杯酒,虽没有大醉,却也有些微醺,脑袋晕乎乎的。
她回了厢房,才一关门,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躯体。那熟悉的感觉让袁小满放松了下来。
顾砚行就这么将她压在门上,灼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吹进了耳朵里。袁小满微微颤了颤,这酥麻的感觉让她想要逃避。
“听说你同别人说我是个阉人?”
“我可没那么说。”袁小满心脏跳动地越发厉害,“我只说曾在宫里见过你,她们自己要那么想,我有什么办法?”
“呵……”顾砚行咬上了袁小满的耳垂,“你醋了。”
如今,可不仅仅是那位姑娘,只怕满苍云城的姑娘都不想接触到顾砚行了。
被亲吻的位置就像是有电流划过。袁小满突然转身,想推开顾砚行,可他却还是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像是一个铁桶一般。
“我没有。我听她们说话,只在乎你是不是京城来的王孙贵胄,根本不是喜欢你。我只是不想你被这样的人缠上。”
顾砚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整个大徵……不,是整个天下,只有你真心喜欢我。我也真心喜欢你。”
这表白来的猝不及防,被顾砚行环抱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烤。袁小满也觉得自己脑袋里面晕晕乎乎的,不由想起之前在南疆喝醉的那次,担心自己又一不小心色迷心窍,便挣扎着想脱离顾砚行的怀抱。但是,顾砚行不松手,袁小满也奈何不了他。
袁小满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片刻,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而后,便看到了他露出来的脖子。她突然靠近,对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顾砚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属猫的?还会咬人。”
脖子上有大动脉,袁小满也不敢真用力。这咬的一口,不但没有任何的作用,反而像是调情似的。
袁小满又羞又悔,可偏偏顾砚行就是不松手,她一着急,一委屈,那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一哭,顾砚行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低声哄着她:“今儿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还委屈呢。抱抱你都不行吗?”
袁小满听着觉得有道理,虽然旁人不知道他是顾砚行,但是钱王和孟芸知道。这以后,说不定还要把这件事情拿出来笑话他呢。
这么一想,袁小满就不委屈了。不就是抱一下嘛,也没什么。她还十分大方地和顾砚行说道:“那你抱吧。”
顾砚行便又抱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