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儿被她提醒,急急回到弟弟身边,慢慢地扶他坐起来。
方金宝喝了一碗米汤,精神好多了。
他靠坐在姐姐身边,说起自己在牢中的情况。
他在县令的私牢里,倒没受什么折磨。
一天三顿,好吃好喝的送来。
就是老鼠和虱子多一些,牢房里阴冷一些。
看管他的狱卒知道方金宝的情况,对他还算客气。
只是从昨天开始,牢房里忽然闹哄哄的。
似乎有人闯进来,带走了另一间牢房里的什么人。
然后。
忽然就没人给他送饭了。
方金宝饿了一天,不管哭喊还是哀求,都没人理他。
牢房里很空旷,似乎除了他再没有其它的活人。
直到刚才,终于有人出现,把他带了出去。
见到了姐姐。
姐弟俩抱头痛哭一场。
方玉儿告诉他,是王爷帮忙,追回了家中的财产,替父母报了仇。
就连他,也是王爷派了护卫帮忙,才能找到的。
姐姐带着他回来感谢王爷。
方金宝就乖乖地照做了。
虽然肚子饿得难受,可阿姐说得对,人首先要感恩。
说着话,方金宝再次向李珩跪倒,磕了一个头。
“谢过王爷大恩。”
他又转向许洄溪,磕头。
“谢过县主救命之恩!”
方玉儿也跟着盈盈拜倒。
许洄溪连说不用,看方金宝瘦巴巴的样子还跪来跪去的。
她很心疼。
李珩微微颔首,并不说话。
叶昊走过来,扶起方金宝。
递给方玉儿一个匣子,客气地对方玉儿说:“方小姐,你家的产业已经要回来了,这里面是房契地契。
方小姐快带你弟弟去吃点东西,把药给他抓回来服用。”
方玉儿眼神微微复杂,再次向李珩施礼,一只手抱起匣子,拉起弟弟的手。
姐弟俩互相搀扶着,一起出去。
方金宝偎依在姐姐身边,女孩子背影苗条荏弱。
姐弟俩看起来着实可怜。
方家姐弟刚出去,外面护卫说尚东坦求见。
“让他进来吧。”李珩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尚东坦由护卫带着进来。
他敏锐地察觉,王爷似乎心情不好?
周围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尚东坦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行礼,说明来意。
“王爷,这边客栈太简陋了,小民收拾好了一套新的宅子,家俱什么都是新的,王爷若不嫌弃,是否能赏脸到那边去住。”
客栈里确实有点简陋。
李珩看看许洄溪,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思。
后者微微摇头,示意不去了。
李珩表示明白,说:“谢谢尚先生,这里各方面也还算方便,没必要兴师动众地搬过去。”
对于尚书坦这种有一技之长的人,李珩的态度很是真诚和蔼。
尚东坦一直微低着头,没注意到两个人的互动。
他答应一声,面色有些复杂。
要不要再邀请一遍呢?
堂堂王爷,放着豪宅不住,却来住着简陋的客枉。
王爷这是心情不好,随口说的呢,还是真的不想去?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美貌的小姐,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住进了前面的房间。
按理说。
王爷住在这里,客栈店主应该不敢放其它人进来了。
那位小姐能住进来,肯定是得了王爷的允许。
尚东坦转转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