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醒得更早,之后不过是在装睡。
当时祁琰偷偷睁了一条缝看暮成雪梳妆打扮,她在梳妆台前鼓捣了许久,最后还是选了一身平日的打扮。
看着心爱的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对镜梳妆,祁琰醋了一缸,但这是他的选择,怪不得人。温雲缭,他和他的梁子结定了,他不信以他妖灵的优势会争不过他
怎么说今日也是七夕佳节,祁琰顾不得那许多了,强忍着噬心之疼冲破了封印。
“我可太惨了。”他走出碧霄殿时,嘴角犹自带着一丝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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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温雲缭和暮成雪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一袭外族贵族公子打扮的祁琰潇洒地走在大街上,如墨的长发半扎着散在身后,配一白玉发饰,额间依旧系着一根暗红色的系带,然而那颗赤红色的珠子被他隐去了。
他和暮成雪弑狼人的身份不一样,他是狼族的妖王,法力更高,冲破封印后便能日日化成人,但今日怕是得忍着钻心的疼了。
祁琰外貌俊美,如此走在大街上自然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她们对他脉脉传情,他便一个个看回去,笑地风流勾人,引地小姑娘们羞红了一片脸。
即便如此,但真来送上荷包的少女却没有,大抵是因祁琰这一身的打扮太外族,她们可不嫁出玄临城,所以他再俊,她们也不会托付终身。
以人的身份走在玄临城街道上还是头一回,若不是暮成雪来这儿,他一辈子也不会来,然而她却走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侧。
祁琰恨恨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对璧人,基于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他不再干等了,该出手时就出手,温雲缭想入住暮成雪心里,还得问他同不同意。
倘若他也是妖灵,他便同他打一架,享受一下碾压的快乐。可惜,他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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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暮成雪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心里难免失落,她做弑灵人五年,对这座城的区域虽熟,但白日却从不曾来。尽管弑灵人白日可出碧霄殿,但她终归是灵体,在日光下待久了只会让她灵体受损。
空气中飘着一股香味,温雲缭强忍着喉间的难耐道:“你去过望江楼么,我带你去泛舟追雁江。”
“许久之前去过。”他一提起望江楼,她便想到那年的元宵节,那时城里还没妖灵出现,玄临城的夜晚反而比白日更热闹,全程都覆着如昼的彩灯。
那年的猜灯谜大会在望江楼举行,他从灯会一开始便独坐鳌头,她虽比别的姑娘聪明,但遇上他却也是败了。她并非什么自负才情的人,但小姑娘家的,对于温雲缭这种才貌双全的年轻男子怎会不动心。
“你还记得当日的猜谜灯会么?”他眼中蕴着稀疏的笑意,想起那日的情景,自己当真是意气风发。正因为自负,他才未注意到她,如今想来,这大概都是既定的安排。
暮成雪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若不是那晚,她或许见着他也不晓得他是谁。
“可惜,这夜景看不成了。”时过境迁,如今的玄临城早不是当年的玄临城了。
“是啊,看不成了。”暮成雪幽幽道,夜晚这里便是一座死城,江面上该有的风景一个也不会有。
温雲缭见沐珵雪失望转念一想,他待在外头的时间不多,得去做些不一样的事。他看向不远的人群,嘴角一勾。
“雲缭?”温珵带了几个仆人来寻温雲缭,在城内兜兜转转找了不少时间,直把他担心得够呛。大夫今早交代过,温雲缭出门不得超过一个时辰,而如今早过了一个时辰,他见他久不回府心急得很。
温雲缭与暮成雪聊地兴致正浓,并未听见温珵喊他。
温珵脸上一黑,赶忙拨开人群朝温雲缭匆匆走去。
“你没事吧?”温珵担忧地瞧着温雲缭,他方才的举动他都瞧见了,看样子是跟什么人在说话,可他身侧哪儿有人。他这又是怎么了,病犯了?
“爹。”温雲缭见着温珵下意识往暮成雪看了一眼。
暮成雪当弑灵人的几年里见人太少,已是不懂如何与他们行礼,而对方还是温雲缭的爹。“成雪见过温老爷。”她欠身,照着以前的记忆行了一个礼。
然而她是灵体,在温珵眼里与空气无异,自然看不到她行的礼,他的视线全然落在温雲缭的身上,关切责备之色溢于言表。
久不听温珵的回应,暮成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瞧不见自己。
温雲缭本想安慰暮成雪几句,她脸上的落寞看地他心疼,却被温珵抓住了手。
“雲缭,我们快些回府,别待在这里了,这里风大,对你身子不好。”温珵一把拉住温雲缭往回走,半拖半拽的,非要把他带回家。
温雲缭被温珵拉着往前走,挣又挣不开,他在人群中不住地往后看,然而身后人来人往早已不见了暮成雪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雪儿……”他低低唤了一句,她是回去了么。
然而暮成雪并没有回碧霄殿,她兀自站在原地,神情愣愣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