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高兴的,但这份高兴在几次三番被放鸽子后,消磨得不多了,理智渐渐归笼,悬挂在她心间更多的是忐忑。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她眼神憔悴,像是彻夜未眠,眼眶满是红血丝,还有那盖不住的黑眼圈。
谁也没说话,我就这样看着她,她也在打量我,最后她疑惑地问“你是‘老鹰’?”
鸢是老鹰,见面前我告诉她这个名字,和她打交道没必要用真名。
“是我。”我任她打量,
她在怀疑,怀疑我是不是老鹰,怀疑我能否像承诺的那样给她十五万,探究的目光流转在我身上。
“你要我做什么?” ? 态度转变得很快,我察觉到她语气里隐藏的那一丝傲慢。
【你要我做什么,】不,不是我要你做什么,是【你能为我做什么】,这两句话是不一样的,
前者她有得选,是做还是不做,后者只有一种选择。
我猜也许是我的年龄或性别,给了她足够的胆量,自觉有底气对付得了我。
没见面之前,她以为我是男人,百般讨好委曲求全,见面后才发现,以为的金主爸爸不过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同龄人。
看来晾了三天,还是没能帮她认清自己,做人呢,学不会识相,实在太糟糕。
“赵启玲小姐,我想你还没清楚的意识到,照高利贷这个速度,你就是卖一辈子,也还不清这笔账。”手指叩在黑色玻璃桌面,有节奏地响了三下。
话没有说全,但我知道她听懂了,姿态放低点,现在求人的可是你,待宰的小羊羔。
“对不起,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她倒也不是个蠢人,还知道换称呼,只是太迟了。
光是敬语还远远不够,你得求我,弯下你直挺的背脊,将人格尽数匍匐在我脚下。
她抑制不住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跟我道歉,不停地反复求我,说她错了,让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站着求人是求不动的。”我好心提醒,抛给她至关重要的线索。
话音落地,她没有半点犹豫,拖着僵直的腿,膝盖‘扑通’跪在我脚下。这个动作引来咖啡馆里不少客人的注意,我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我求求你!”声泪俱下,眼泪晕花她的妆面,像只斑驳的小丑。∮q.u.n⑦⑧叁⑦⑴壹⑻6`3
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非要弄得这样不体面。但好在我不是一个过分严苛的人,既然知道错了,那接下来就好好表现吧,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
我给了她两万定金,十天内她要把那台相机带来给我,余下的十三万我一次性结清给她。
自杀现场除了赵启玲和那个摄影师之外,还有一台架着三脚架的相机。赵启玲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收到了四十万的封口费,那摄影师得到的只会更多,相机是他的筹码,他一定拍到了什么。
“记着,我要那台相机毫发无损,里面有任何一张底片被删,剩下的钱,我保证,你一毛都拿不到。”
留下这句话,我走出咖啡馆,黎炽的车停在不远处,一个小时前他给我发短信说要来接我放学,我发了这间咖啡馆的地址给他。
顺利解决一件大事,这让我十分放松,和聪明人打交道纵然愉快,但偶尔和蠢人过过招,感觉也不赖。
说到聪明,车上这个聪明人今天倒是格外安静,上车后也没追问我今天为什么逃课。车驶向回家的路,他开口问我晚上想去哪里吃。
“不在家吃吗?”
“去外面吃。”他回答。
“怎么突然想到去外面吃。”我问他。
“给你赔罪。”他说的是上周六海洋馆那次不欢而散。
“那去吃小龙虾吧,罚你给我剥虾。”
“好,给你剥一辈子。”他脸上挂着笑,右手抚过我头顶,顺平翘起的发丝。
月光照亮夜晚,城市的色彩被点燃,我望着他的侧脸,细品他刚说的那句话,心情没由来的好。真情实感也好,虚情假意也罢,谁在乎呢,结局都一样,享受过程就好。
我可以帮你(H)
吃掉最后一个小龙虾,留下一桌虾壳,带走一身十三香的味。从大排档出来后我们徒步走回家,为消食,也为赏月。
今晚的月色很美,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深冬的大街上,弯曲的小指勾他宽大的掌心,一下一下,换来他惩罚性地握紧,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传来。
我看着他,“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逃课?”
“问了你会说?”他瞥了我一眼,大概是回想起上周五那场发生在饭桌上的争吵,反问向我。
“心情好就会,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今天心情非常好。”好到我控制不住想要找人分享内心的喜悦。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逃课,为什么突然心情这么好。”他也给我面子,顺着话往下接。
“啧~黎炽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能得寸进尺呢,逃课原因我会说,可没答应心情好的原因也说。你这人不地道。”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挥手,他也纵着我发疯。
晚上没喝酒,我想喝他不让,只给我一支豆奶。明明没沾半点酒精,瞧着却像是醉了,站也站不稳,倚靠在他身上,诉说着今天的战果。
“我去见了一个人,你知道的,我妈妈学校的那个女生。”
黎炽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他从不打断我的话,不时应上一两声,告诉我他有在听。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今天下午发生的所有零零碎碎讲给他听。“我可以帮你,”交叠的影子在夜色中漫步,他停下脚步对我说。
我凑近了,竖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