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为了自己好,她又何必花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费心费力的来照顾自己呢。

    妈妈总是安慰她说,“别怕小草,妈妈会陪着你一起努力的。”

    可是两个人的努力,却还是成为了学校的第二名。妈妈虽然没有因为第二名而责怪自己,可总归心里是不甘心的。

    英语零分都能成为第一名。就这就等于让了自己150分,但她还是拿到了第一名。算是变相的挑衅吧。

    本以为打败自己的,应该是比自己更优秀的人才对,可结果却是一个从下水道里长大的孩子。

    于是堆积在心里的愤怒就毫无保留的轰炸了起来,带着“凭什么”的理所当然,轰炸的一次比一次彻底起来。

    为什么欺负她?

    从小就开始学习了,每天都在学习,无时不刻都在学习。

    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很拼命的在学习了。但为什么还是不能成为第一呢。

    我没有别的办法超越她了,我只能这样了。

    欺负她。

    欺负她!

    谁让这样得她,还敢比自己优秀的。是她先挑衅起来的,是她活该!

    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叫嚣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36

    蓬泥刚刚走出洗手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迎面就是一记耳光抽了过来。

    耳光的力度给的很大,迫使她连连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向后倾倒。

    抬头,看见的是荠草那张无辜美好的脸。

    就像是盛开在温暖阳光下的一朵白色茶花。她单纯娇弱,她美丽善良。她是岁月静好。

    “真是对不起啊蓬泥同学,我只是想要在这里挥一挥手的,可没想到你会突然走出来,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疼你了啊,应该不疼吧,我也没有怎么很用力的。”眨眨眼睛,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对不起啊,你会原谅我得对吧?”

    蓬泥没有说话,怯缩的缩着肩膀,她低着头想从旁边的空地里走出去。

    刚踏出去一步,洛溪就大步跨到前面来,堵在了蓬泥的面前。

    几个上完厕所的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往里面跑出来。本来还挺高兴的在互相说着话。只是她们脸上的笑容,在出来看见洛溪后就立即消散了。

    就像是陡然间看见吃人的怪物似得,这几个人女孩子带着恐惧慌张的表情,小动作的从另一边一溜小跑出去了。

    几个女孩子出去后,洛溪还听见外面出来一句善意的提醒,“哎呀里面正在办事呢,你们别进去了,小心被牵连的呀。”

    人是最奇怪的一种生物,很多时候在逼近危险,但又明确的知道危险不会祸及到自己的时候,她们不仅不会产生惧怕心理,反而会激发她们的好奇心。

    那几个人女孩子虽然没有勇气进入女厕所,但却饶有兴趣的趴在墙上,偷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耳光声掺杂着威胁恐吓的声音,成为了这几个女孩子期待兴奋的调味剂。

    “荠草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没……”

    “那她跟你道歉,你应该说什么?”

    “没……关系?”

    “所以你真的以为荠草打你,是她的错了?”

    “……不是……”

    脑袋在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眼前瞬间黑了一下,疼得蓬泥咬紧牙关。唏嘘了一下。但又很快条件反射般闭上了嘴巴。

    蓬泥是在父亲的殴打下,带着伤痕和辱骂一点点成长起来的。隐忍是她最先学会的保命技能。

    胆怯与懦弱,像是刻进她的身体的烙印似得。那些本能自带的反抗和挣扎,都早父亲这些年的暴力和恐吓下,纷纷被瓦解成渣。

    父亲的一句“敢哭出声音我就弄死你”就像是一块脏臭的黑色抹布,不留缝得覆盖了所有的勇敢和希望。

    生命消失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不再有活力,不再偶色彩。死气沉沉。

    像是阴天的灰色天空,永不下雨。

    脑袋炸开的疼痛之后,耳边响起的是洛溪慢慢威胁恐吓的声音。

    “如果以后在课堂上,老师提问问题,你还会写出正确答案,故意来显摆你比荠草聪明吗?”

    头发被扯得生疼,蓬泥踮着脚尖,尽量缩短她跟洛溪的身高差,以减轻一些疼痛。她轻声回:“……不会了……”

    上课铃声响了。荠草在后面拍了拍手,像是想要拍掉什么灰尘似得,她提醒着洛溪该回教室了。

    两个人本来都走了。可是洛溪走了两步,她又猛地转身,朝着缩成墙边的蓬泥一脚踹了过去。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