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陆言抬起头，用画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白沐沐，迟疑了几秒才开口，“你能不能给我买刚才画画的东西？我这幅画……没画好。”
白沐沐发现陆言喜欢画画，这是好事，她点头道：“可以啊，我……现在就带你去买吧。”
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下班，她的事情做完了，正好可以带陆言去买东西。
白沐沐开车带陆言到了北城美院旁边的美术用品店。
这里的东西非常全面。
陆言目前是初级水平，她为他买了一整套马克笔，以及油画棒。
回家后，白沐沐教了陆言油画棒更多的使用方法。
一整晚，陆言就在书房里画画。
当白沐沐去喊他睡觉时，发现陆言已经画了六七张了。
每一张的配色都不一样，画的东西也都非常抽象，即便如此，这些画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非常有视觉冲击力。
哪怕就这么平铺着放在地下，每一幅都不会被淹没。
这让白沐沐想到了她大学学色彩构成时的作业，老师会要求同学用色彩对比强烈的两种或更多颜色来画画。
这个作业虽然是靠直觉，但更多的是靠所学的知识。
陆言什么都没有学过。
说明……
他天生就有这个能力。
或者说，他的世界的色彩搭配就是这么赏心悦目。
白沐沐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画，问他：“小画家，是不是该睡觉了。”
陆言这才注意到白沐沐进来了，笑盈盈的说：“小白，画画真好玩。”
白沐沐伸手擦了擦他脏兮兮的小脸：“好玩也
要睡觉，把这些都带上，明天去公司画，好不好？”
陆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才发现天都黑了，点头：“好！”
陆言脸上蹭了不少马克笔的颜色，她怕他自己洗不掉，干脆跟到房间帮他洗。
洗脸前要刷牙。
白沐沐一直觉得陆言自己是会刷牙的。
当她看见陆言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在嘴里来回刷了大约10秒钟就开始漱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你一直这么刷牙吗？”白沐沐问。
“嗯。”陆言认真点头。
白沐沐有点庆幸自己这么早发现陆言的问题，她把从柜子里翻出陆家给他买的电动牙刷，挤上牙膏，说：“来，我教你刷牙，你学习，以后自己刷，可以吗？”
“好！”陆言对于白沐沐让他学习的事情，完全不抵触。
陆言个子高，白沐沐站着刷牙有点费劲，干脆坐在洗面台上，开始给他刷牙，一边刷牙一边说：“先刷用来嚼东西的地方，从里到外都要刷，然后刷内侧……”
白沐沐帮陆言刷牙刷了五分钟，才结束。
等刷完牙后，白沐沐说：“给我看看，刷干净没有？”
陆言把嘴巴张开，牙齿咬合上。
大概是陈姨小时候不给路演吃零食的缘故，陆言的牙齿格外好，这么长时间不认真刷牙也没有蛀牙。
白沐沐满意点头，同时也给他解释道：“以后就这么刷，知道了吗？你现在吃这么多糖，不认真刷牙会有蛀牙的，有蛀牙就要去看牙医，要用电钻把牙齿钻开杀掉虫子！”
嗯。
小时候她爸爸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导致白沐沐对牙医的恐惧一直持续到现在。
陆言对她的描述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好奇地问：“那我认真刷牙，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白沐沐点头：“对。”
听她这么说，陆言反而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白沐沐：“怎么了？”
“小白，你今天在公司好厉害，你说的那些话，让那些人都乖乖听你的。”陆言看着白沐沐，嘴巴抿了抿，“可是我什么也不会，我什么也不能帮你做，连加水都做不好。”
陆言是真的有些丧气。
他虽然笨，可是脑子里懵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