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五百二十一章 我知道百草谱的下落
    谢玉瓷越不想听,她便越要说。

    “你娘虽然是农夫之女,但到底承袭了你外祖母的好相貌。我原本想着,也让她留在云岭,好生的伺候我。可后来想想,我身边也不缺人伺候。”云隐婆婆的语气带着十分的恶,“这好相貌,自然留着有更大的用处。”

    更大的用处,几乎不用想。

    谢玉瓷脸色惨白,对裴容低声道,“让她闭嘴。”

    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她说,也不必再听她说下去。

    因为她想做什么,又做了什么,谢玉瓷已经全部知晓。

    裴容开口下令,“齐磊。”

    齐磊手中的刀立时对准云隐婆婆的脸,“闭嘴。”

    刀刃就在脸上,再说下去就是皮开肉绽的危险,云隐婆婆大笑着,“谢玉瓷,这你就怕了?”

    谢玉瓷没怕,只不过是太恶心了。

    她能想象到后面的一切。

    云隐婆婆折磨够了外祖母,轮到娘之后或许是觉得这般没有什么意思了,不如利用娘的好相貌做一番事情。

    譬如,重返雍都。

    她将娘养大,又让娘去了雍都,或许在计划里,是想让娘攀附上某棵大树。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娘先认识了爹,事已至此,但云隐婆婆仍然不放弃。

    所以娘跟哀亲王的事情便有了解释。

    定然是云隐婆婆在背后逼迫娘跟哀亲王发生些什么,娘对这个从小养她长大的人并不曾生过怀疑,纵然不情愿,可也不想违背。

    所以娘便想出了一个法子,假意跟哀亲王来往。实际上,却是梅姨娘代替她。

    娘就这么两头瞒着,但谎言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娘和哀亲王的事情到底败露了。谢家或许是相信了,也或许是顺水推舟,自己和娘被赶了出去。

    再然后,娘带着自己回到了云岭,回到了那个从出生到长大,再到此生终了的那个地方。

    谢玉瓷轻轻呼出了一口压在心底的浊气。

    她的心在荒芜和坍塌破碎中,又生出一丝庆幸,这点庆幸便是来自娘和外祖母的。

    她们本该有些许顺畅的一生,被云隐婆婆毁了个彻彻底底。但她们仍旧是幸运的,至少哪怕在临终的时候,都不知道云隐婆婆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无耻的人。

    谢玉瓷的心稳了稳,看向一脸扭曲的婆婆,“所以,你让我来雍都,那所谓的云岭手令还有《百草谱》,也都是假的。”

    云隐婆婆假笑,“云岭手令自然是假的,不过《百草谱》,倒是是真的。”

    谢玉瓷跟裴容对视了一眼,判定云隐婆婆说的应该是真的。

    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没有必要撒谎,更何况既然已经承认了云岭手令是假的。

    并且谢玉瓷也有自己的判断。

    在元神医留下的手札中,似乎也提起过《百草谱》。

    想到这本书,谢玉瓷的声音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在哪儿?”

    云隐婆婆笑了几声,“阿瓷,你想知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她诱惑一般开口。

    谢玉瓷脚步未动,“你不知道。”

    婆婆在撒谎,倘若她知道《百草谱》的下落,就不会让自己来雍都找。

    云隐婆婆笑容更深,“阿瓷果然比你娘和你外祖母聪明机灵。她们两个一直到死,从来都不曾怀疑过我。倒是你,年纪比她们还要小一些,心机竟然这般深沉。”

    “你如此聪敏,我瞒不住你,要告诉你的也是真的。”她道,“我虽不知《百草谱》具体的下落,但却知道这本书可能在什么地方。阿瓷,你不想知道吗?你不想拿到这本书吗?”

    她笑的欢畅,“阿瓷,我知道你想要,你过来,我告诉你。我就只告诉你自己一个人。”

    或许是生怕谢玉瓷不相信,云隐婆婆又赌咒,“莫不是担心我骗你不成?你放心,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绝不骗你。我可以发誓。”

    “我会相信你的誓?”谢玉瓷讥讽反问。

    云隐婆婆脸上的神情纠结扭曲了一瞬,随即又道,“那我就发让你相信的誓,真不骗你。只要你自个儿过来,走到我身边,我就告诉你《百草谱》的下落。”

    谢玉瓷盯着云隐婆婆那张怨毒的脸,一字一顿,“好,那你就发誓。你发誓,倘若你骗我,这辈子不得超生,永生永世都不能见到元神医。”

    杀人诛心,这个誓,对云隐婆婆极为刺激。

    然而出人意料,她竟然照做了。

    发完誓后,云隐婆喘着粗气,“我都照做了,你还不相信?你不是想得到《百草谱》都想疯了?”

    这个问题,谢玉瓷无法否认。

    她想拿到这本书,非常的想。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苦心孤诣的追查下落。

    明知云隐婆婆这话是假的,也明智她是蓄意的诱惑自己,然而谢玉瓷的脚步还是忍不住动了动。

    才刚迈步,便被裴容握住了手腕。

    谢玉瓷垂眸,裴容抬起头,缓缓摇了摇头,“别去。”

    都看的出来,云隐婆婆在撒谎,她也不可能那么好心会告诉谢玉瓷《百草谱》在哪儿。

    然而谢玉瓷却一点一点,缓慢的挣脱了裴容的手。她蹲下,伏在裴容的膝头,“倘若王爷知道有什么法子能救我帮我,王爷会为我取来吗?哪怕困难重重,荆棘密布。”

    “我知道,你会的。”她平静道,“因为我也是这样。”

    裴容的手一颤。

    谢玉瓷有些姑娘家的羞涩和别扭,向来很少把话说的如此直白。今日这剖白心迹的话,听的裴容的心潮几乎燃成了火海。

    她也是这样。

    她就像自己钟情她这般,深深的惦念着自己。

    “王爷,我知道你可以让齐磊帮忙,甚至也可以自己动手。”她神色从容安详,“只要想办法,足以叫一个人开口。”

    “但是,我不能冒险啊。”她摸了摸裴容的脸,神色温柔,“一丝一毫都不能冒险。”

    “威逼刑讯之下,她或许会开口,但说出的未必是真的。可我我赌不起了,也等不起了。”谢玉瓷起身,“她既然说知道《百草谱》的下落,我就一定要过去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