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睡不好伤身吗?云杪心里这么念着,嘴上也懒得说出来,起身去开了绛云殿的门。
天宫夜里繁星漫天,时不时地划过几颗流星,翎羽就在殿外站着。
在漫天星光下,翎羽额间那点朱砂痣上映着些微光,无数光练似披在他身上一般,果真是比神仙还神仙的人物。
翎羽见云杪开了殿门,颇为诧异:“云杪仙不睡么?”
云杪静默一刹道:“这话该是我问翎羽仙才对。”
面前的神仙人物竟有些欢喜,道:“云杪仙竟一眼便能认出我来。”
接着,他取下腰间的一块小牌子举到云杪眼前给她看:“听闻云杪仙识人不便,我便差人做了块腰牌。”
那牌子上刻着“翎羽”二字,其实单凭翎羽额间的朱砂痣云杪便能识得他,旁的也没什么大用。
云杪沉吟道:“翎羽仙只是要说这个?仅是此事的话,翎羽仙大可明日再来。”
翎羽一字一顿道:“我本就是想明日同你说的。”
云杪难以置信,又哭笑不得:“意思是若我不来,翎羽仙是要等到天亮?”
翎羽弯了弯嘴角:“是。”
云杪夸赞道:“翎羽仙气质绝佳,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便是没有牌子我也是识得的。”
到此,两人真正的交集也就这两回,再后来云杪便很少再见到翎羽了,只因印象实在深刻,就算以后再也不见,云杪也不会轻易忘掉他,倒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会在凡间遇到。
☆、第十七章(修)
来时觉路途漫长,回府却是极快,云杪下车时那黑衣男子已不见了踪影。她知晓凡间是有些绝世高手的,却不想功夫竟能练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待封珩也下了车,云杪瞧他面色都有几分苍白了,这才踏进府门,便连忙吩咐府内的人熬碗姜汤给封珩送去。
咸清问她:“珩哥儿怎么了?”
云杪眼看封珩沉默着进了前堂,眼神里带了些担忧:“大约是受了凉。”
咸清道:“我瞧着倒是挺好,只是心情不佳,可是出了什么事?”
云杪默了,细细地回想了一遍小桃山上的事。一直到封珩去亭子里休息,他的情绪都未有什么大的浮动,后来匡修白出现……
想到这里云杪神色一凝:“咸清,你可知晓郡王府的大公子匡修白?”
咸清眼睛亮了亮:“那可是位人物,是当今圣上最看重的臣子,仪表堂堂,论文论武论家世皆是顶好的。听闻今日也去了小桃山,我没见着。小娘子问他,可是见着他了?”
云杪:“见着了。”
咸清颇有兴致道:“他可如传闻一般,仪表堂堂,风华正茂?”
云杪想了想,倒的确是如此,于是点了点头。
咸清眼睛又亮了一分:“那他可是能文能武,才艺双绝?”
云杪扶额:“他就没什么缺点么?”
咸清思索了一下:“要说缺点,匡大公子的缺点唯有一个,据说他待人极为傲慢。不过郡王府尽是傲慢的人。老实说,郡王府权势滔天,傲慢些也正常的……”
若单是傲慢,何至于他一来那么多人就都要离开,原因定不止于此。
云杪吩咐道:“这几日悄悄打听打听有关他的消息,若有必要,不必吝啬钱财。”
咸清正要应声,忽听得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小娘子不必打听,我便知晓,钱财什么的给我便是。”
二人回头,习武师傅阔步走了过来。
云杪笑:“真当如此自然极好,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习武师傅愣了愣,也笑了。
书房内。
习武师傅先道:“小娘子,我知晓的也不过是从前在江湖中听到的传言,真真假假还需自己辨别才是。”
云杪点点头,正襟危坐。
习武师傅见云杪正经的样子说话也慎重起来:“郡王府原先就极受圣上看重,后又多了两位公子,个顶个地聪明,那位大公子匡修白是难得的文武全才,如今是重臣,说可只手遮天也不过分。外界对他的传言大多是好的,提到不好的地方也只是说他傲慢罢了,不过江湖上却流传……”
习武师傅压低了声音:“匡修白常在民间找些混迹江湖的高手,为了满足他的怪癖。”
云杪皱眉:“怪癖?”
习武师傅:“据说他极为好色,且极为暴虐。若是碰到长得合心意的人,他就会差那些高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强带回府,善用各种刑具施虐。”
习武师傅:“他的目标不只是女子,听闻更多的是孩童。”
云杪的心咯噔一下:“孩,孩童?”
她想起头一次见封珩时在乱葬岗,他衣衫褴褛,身上似乎是有些伤痕的,可她当时并未在意,急着将他带回府,她记得当时是叫了几人帮封珩擦身的……
想到此,她唰地站起身,有些突然,习武师傅顿住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