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仇,也报不了仇。
他走出了那个人的房间,只留下一句话:
从此你我师徒义断,永不相见。
在全寺弟子的目光下,他离开了。
在下山途中,他又折返回去。
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再看一眼吧。
却不知,有一双眼睛也在地上看着他。
还是放不下吗?
当他回到寺门时,迎面碰到了怒气冲冲的师兄弟们。
“道一!你杀害师父,背离师门,罪无可赦!”
“不是我。”
“师父杀了你爹娘,你要报仇我可以理解,可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自然也要为他报仇。”
道一倒在了地上,鲜血浸透僧袍。
等他再次醒来时,面前的那个人,那个唯一的人是竹青。
“你醒了。”竹青温柔地望向他。
道一喃喃道:“师父不是我杀的,不是。”
“那,是有人陷害你?”竹青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道一失魂落魄,犹如荒灵。
“可能是你师父的仇家吧,阴差阳错,正好你刚与你师父决裂,这矛头自然就指向了你。”竹青叹了一口气,又道,“你,还俗吧。我会永远陪着你,做你的妻子。”说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道一点了点头。
竹青抱住了道一,在他耳边柔声道:“从此,你不再是道一和尚,你是我的丈夫。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之后,道一改名为陈迷,与竹青一起开了一家饭店。陈迷做饭,竹青招呼客人,生意很是兴旺。
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可偏偏有一双手要来揭开谎言与骗局。
那日,店里来了一个身穿道袍的人。
那晚,竹青说这一带有山匪,拉着他就跑。
还是白日里那个道人,拦住了他们。
竹青是蛇妖,那天道一在水中看到的是竹青用法术变的,但事情是真的。
本以为道一可以就此死心,就此还俗。
但是道一折返了,就是因为这一回头,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杀了他师父的就是竹青,栽赃陷害他的也是竹青。
竹青希望道一能够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
既然他做不到,她就帮他一步。从此没有道一,只有陈迷。
陈迷明白了这一切,可是道一永远回不来了。
竹青跪在陈迷面前,眼角含泪。
“小和尚,我喜欢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只是想让你不要做和尚。”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一个和尚呢?”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让你伤心了是吗?我不懂怎么去爱,可我真的爱你啊。”
陈迷也跪了下来,早已泣不成声。
道人带走了竹青。
陈迷回到了那个他们相遇的地方。
他低下头,却只看到自己的脸。
如果,那日我答应了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一切了。
水花溅起。
赵毅醒了过来,问止恶道:“道一,是我的前世?”
“嗯。前世竹青做过很多错事,希望你不要怪她。”
“我有什么资格去怪她?我又不是道一,我是赵毅。她之前是做错了,但是想必前辈已经惩罚和教育过她了。不管前世如何,这一世,我是全新的我,竹青也不同于当初的她了,往后一切随缘。”
“少侠当真豁达。”
“敢问前辈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捉妖。”
——
在山的另一边,邵尘正与安飞鱼在山里烤鱼。
“肥鱼,要不要吃一口?”
安飞鱼没好气地接过烤鱼,一边吃鱼一边说道:“要不是看在你烤鱼给我吃的份上,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得了吧你,那次你不是被我打得哭爷爷告奶奶。”邵尘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哪次哭爷爷了?再说了我奶奶在山下我怎么告啊?”
“乖孙子,爷爷我哪次没因为你夏姐的求饶放过你?肥鱼孙孙?”
“你又占我便宜。”安飞鱼不再理邵尘了,把屁股往过挪了点,一门心思吃鱼。
手上的烤鱼吃完了,安飞鱼又看了看邵尘,拉不下面子但又想吃鱼,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一个主意就出来了。
“邵尘,你是不喜欢夏姐?”
“说什么呢?我哪有?”邵尘嘴里说着没有,可这脸上的红霞都快飞到耳朵根了。
趁着邵尘没注意,安飞鱼立马又拿了一块烤鱼,脸上露出诡计得逞的坏笑。
“就知道你是为了吃鱼。”邵尘白了安飞鱼一眼。
“算了算了,别伪装了,连我这个从没有过恋爱经历的都能看出来你喜欢夏姐。”
“喂!安飞鱼,咱们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