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你你你你不识好歹 > 分卷阅读8
    女,被针刺破手指都波澜不惊,接过创口贴,半句话不说,立刻又继续绣。

    用纸巾擦拭了血珠,想起几天前公司职员预言过的“血光之灾”,齐孝川很想立刻打电话给他,让他占卜一下下半年局势,回头做份项目风险规避方案及盈利能力分析过来。

    值得一提,让他陷入眼下处境的人既可以说是骆安娣,但却又不是骆安娣。

    半个小时前,他在这间手作店门口主动向不认识的人请求拼课,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不过,对方并不是那么不友好,甚至主动告知了他试听课的存在。于是,机缘巧合之下,他还是和她们一起组成了刺绣小组。

    然而,当柜台后的女店员帮忙记录时,齐孝川的心转瞬变成跌进牛奶中的青蛙。牛奶香甜,可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正是这样复杂的情绪。纯粹因为他发现对方并不是骆安娣。

    不仅不是骆安娣,而且相貌差距还很大,完全没有认错的可能性。

    难道是因为喝了受潮咖啡豆磨的咖啡,所以食物中毒,产生幻觉了吗?

    这件刺绣店内部布置得很精致,令人想起诸如“柔软”、“模糊”的词语,颜色都是暖色调,音乐是放松的纯音乐,材质多半是纯棉或实木,香氛的气息令人舒服而不刺鼻。假如是普通人,来到这里,或许的确能得到治愈吧。

    只可惜,齐孝川显然又一次被排除在了“普通人”之外。

    越是放松的环境,越是让人不愉快。他向来都是这么觉得的。安逸的环境反而让人感到危机四伏,就像身边方圆百里摆满随时会跳出小丑头的惊吓箱,齐孝川充满戒备心地打量周遭。

    女店员在他们旁边整理货架,殊不知自己已然化身司马昭。来上课的主妇们默契地朝彼此会心微笑,只是不戳破,自顾自聊自己的罢了。

    终于,她还是踱步来到齐孝川身后:“您需不需要帮忙呢?”

    尽管她移动起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但齐孝川还是没被吓到。他也不回答别人的关切,就像全世界最没教养的人一样把绣盘往桌上随手一放,站起身来时,眉心蹙成山川,满脸写满了不愉快。

    店员及时开口:“吸烟室在二楼——”

    “我做完了。”他干脆利落,语速很快,斩钉截铁,擦着对方的尾音说道。

    “哦好……欸?”不论是店员还是旁边同时做手工的主妇,女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齐孝川用过的绣圈就这么直截了当放在桌上,她们围过来,最先发出的是之前打电话给同伴的主妇:“哇! 小伙子!真人不露相啊!你是哪个厂出来的?”

    被问到工作单位,他也只继续皱眉。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店员也吃了一惊,吞吞吐吐地感慨:“是谁教的你垫绣?”

    “那书上不是写了吗?”他示意那本从书架上随便抽出来的刺绣教导书。

    “就算是这样,无师自通也很厉害。”

    “是啊是啊!”

    “你这也未免太心灵手巧了。”

    尽管迎来了一阵暴风夸奖,然而齐孝川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波动。按理说不管是谁,被人称赞总该心情缓和一点,他倒好,简直就是反社会份子,一点不按套路出牌,还是那副有八百万外债没还的样子。

    “要装裱起来吗?”店员问他,“还是做成手帕呢?”

    结果齐孝川用像看到病患的眼神看向她,毫不掩饰困惑,直接问道:“什么?”

    “你总要带回去吧?”

    “为什么?”他是真的一点都没理解,好像这些专程花钱过来做手工的人脑子不对劲。但实际上,别人都是能得到消遣才过来的,反而是根本感觉不到治愈还特地来浪费时间的才是真的绝世大傻蛋。而这位绝世大傻蛋还在问,“非要带回去吗?”

    他倒是没有急着走。

    齐孝川去洗了一下手,现在没有客人,二楼没开灯。烘干时,他注意到了墙壁上的员工资讯。第二行的第三张照片是一名朝镜头笑着的女性。可能这个说法有些微妙,但他从未想到过,她也会有这个年纪。在他印象中,骆安娣好像永远是孩子,穿着裙子,梳着复杂而精巧的发型,玩着公主游戏。

    那一天,他不由自主地回了家。

    住处是这些年来齐孝川唯一一次符合他收入的支出,即便如此,同圈子遇到的合作人也没少嘲笑过他。花园全部付款交由专人去办,卫生也是定期打扫,维持着这个围堵最低的体面,家居丝毫没有个人风格,感觉像是一间别墅酒店。

    之后,合作伙伴的女儿在生日当天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来自做目前做零售的齐孝川。这位身家比起她父亲年轻时只好不坏的企业家送给她一条刺绣手帕,看起来就像义乌小商品里一块五能买到的那种,她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

    齐孝川浑然不知,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顶多口头骂两句——那可是他人生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刺绣作品。

    他是在那个周末的安息日收到手工店联络的。

    登记试听课时,齐孝川留下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