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上的伤痕吓得不轻,差点以为在现实生活中遇上虐童。
然而现实总比以为的更夸张。
为了合适的□□,周翰耀成从中奔走了很多次。坐在医院走廊上,他问起来的时候,齐孝川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白色的缝隙说:“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这想也知道了。”面对他的搪塞,周翰耀成仅仅只是苦笑。
“我几岁的时候被拐了,换了很多个城市,忘记了家在哪里,也不记得亲生父母是谁。就这么跟着到处乞讨。”
“……”
“为了能博取同情,就在身上弄出伤痕来。等伤好了,又重新做新的。一次又一次的。没被砍断手脚已经很好了。下雨天要不到钱,不多费劲一点要不到钱,遇到的同行多了也要不到钱,那种时候就被打。”他斜靠在椅背上,侧脸没有表情 ,“烦都烦死了。”
周翰耀成望着比自己年幼二十一岁的男孩,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齐孝川反而轻笑,回过头来,笑着说了这样的话:“不过,人真是很坚强的东西。我现在也没留多少疤,慢慢都长好了。怎么会这样呢?其实人根本不会受伤吧?不舒服,困和饿,累和痛,可能都只是幻觉。”
后来想起来,那个秘密,他只告诉过这一个人,而这个人把它带进了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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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齐孝川接到一个电话,乍一看没有备注,本来不打算接通,结果对方继续打来。第三次时,他才接通,对面传来略显陌生的声音,颇为聒噪单刀直入地问他:“吃了晚饭没有?”
不是,你谁啊……虽然很想这么说,但他还是下意识作答:“还没吃。你是?”
“我是仲式微,”虽然长着那样一张毛子脸,但仲式微说起话来一点俄罗斯血肠味都没有,“我们今天才交换的号码。”
“我没跟你交换号码。”齐孝川耿直地回答,语气平淡,一边还帮爸爸把沙发上的床单叠好,“是你在我填顾客信息的时候硬凑过来看的。”
仲式微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这么爱计较?我打给你,是对你的认可,也是专程来跟你分享情报的。你不是才和安娣遇到没多久吗?她的事,肯定知道得不多吧?行,不想听就算了,我这就挂——”
“你说。”齐孝川起身,替妈妈顶过熨烫的工作,手机夹在肩膀和侧脸之间,倾斜着脖子开始熨衣服。
才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男生没忘记挖苦一番:“哦!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他的表现得很不耐烦,但却丝毫没有挂断通话的意思:“快说。”
仲式微说:“你周末有空吗?”
齐孝川立起熨斗,边用喷雾往衣服上喷水边问:“你不会要找十几个壮汉套麻袋把我打一顿吧?”
“你有病啊!”仲式微在听筒那端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齐孝川淡淡地开口,语气波澜不惊,措辞有条不紊:“你要是能给我弄个八位数起步的项目来,我倒是可以去。”
只可惜仲式微已经完全摸清他死穴,无所谓地撂下一句“反正是跟安娣有关的事,不来你就别想知道了”,收线收得干脆利落。
吃晚饭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久违地闲聊了。
齐孝川并不是喜欢谈天说地的个性,除非是感兴趣的话题,否则大多数时候都习惯缄口不言,假如非要问他意见,也只会得到皱着眉的一通异议。他没少被说过性格乖僻,但身边的人走走停停,留下来的多半清楚他本性,因此争执几次后就习惯,甚至能当成梗来说。
还是读书时,齐家一家三口在餐桌上,齐孝川时不时会把妈妈惹恼,以至于笑着去拍他的头。“你这孩子。”这是妈妈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他知道的,比起爸爸,妈妈对他是养子这件事更在意。不客气与亲昵偶尔能划等号,所以,那种时候,他并不讨厌。
这一天他发起话题用的是:“我遇到骆安娣了。”
听起来多么普通的一句话。
仿佛一颗细小的石粒向地面坠落,从宇宙,穿越大气,飞驰,飞驰,擦燃了剧烈的火焰,耗费数以万计的时间,熊熊燃烧着朝地球砸来。
“什么?”爸爸放下饭碗,恨不得把脸贴过来,“你遇到谁了?”
“安娣?是骆安娣吗?骆家的女儿?”妈妈也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她在哪呢?过得还好吗?”
齐孝川镇定自若地往嘴里送着饭,这副德性让人实在很想迎头给他来一闷棍。他说:“在我公司附近的一间手作店。”
“‘手作’是什么?”爸爸对这种外来词汇不太了解。
“就是类似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