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奇问她,“左公子在看什么?”

    左玟收回视线,目不斜视,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越是让见惯了热情追捧的姑娘觉得她难得。

    绿云得不到回应。便素手拈起一块糕点,娇羞模样,送到她唇边。声若黄鹂,柔柔地问,“左公子爱听什么曲?”

    左玟真不习惯这种待遇,浑身不自在。

    自接过糕点,一口咽下。道了声谢,方答曰,“在下于此并无什么偏好。姑娘可以随意,不用管我。”

    说完话,她又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回头看了眼右边,摆着小块假山绿植空荡荡的墙角。回过头,暗道声奇怪。

    左玟不再看那边墙角,遂也没见着后面一个喝的微醺半醉的书生从墙角经过,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假山石盆景上。

    却在此时,一双裹在浓黑怨气中的手伸出来扶了他一把。

    书生道声谢,张头环顾,亦不见人影。唯紧了紧衣领,嘀咕着“怎么这么冷”,迈步离开。

    待书生走后,墙角显出两个黑色半透明的人影。

    一个小声机灵问,“王,我们就在这儿看着?不过去找恩公吗?”

    另一个白布袍的男子却只看着左玟的方向,从来被猩红怨气覆盖的目光有些茫然。看向身侧吊死鬼,声音嘶哑,

    “恩……如何报……”

    他心心念念想要报恩,可是见到了恩人,又不知该做什么了。

    吊死鬼被鬼王注视吓得瑟缩,结结巴巴答,“鬼求香火,人,男人所求无非就钱权美色?”

    “钱权美色……”

    白布袍的鬼王点点头,看着左玟的侧影,若有所思。

    ……

    再说左玟这边,刚刚以自己对音乐没有偏好回绝了绿云,不想还引起了一番嘴仗。

    却是坐在宋志旁边,新叫来的映芳姑娘脸微圆,生得有几分甜美,笑起来还有酒窝。

    见此情景,笑嘻嘻地插话道,“人家左哥哥不爱听曲,绿云姐姐要不同我换换?”

    绿云闻言把唇一勾,语声柔柔,说的话却不怎么客气。

    似是好言相劝道,“待会儿蕊娘要来奏琵琶,有珠玉在后,想必公子他们也不想先听映芳妹妹的琵琶的。”

    映芳笑脸一僵,还是不甘示弱,“姐姐难道又能和蕊娘比吗?”

    另一个坐在李磬身边的芙月见两个姐妹为一男相争,不免开口劝说道,“二位都是姐妹,何必想那么多呢?蕊娘虽好,咱们难道就不好了吗?”

    她说着是在劝,眼光却求助地看向李磬。

    李磬便接话道,“芙月姑娘说的是。”

    又看向左玟,眼神示意,“玟弟你说呢?”

    左玟放下筷子,一阵无奈。虽然美女环绕为她争风吃醋的感觉很让人暗爽,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她一个直女,怎么想都没用啊。

    再话说回来,绿云之容貌气质,的确不能够跟妙真比。她连妙真都拒绝了,何况绿云映芳?

    左玟:只怪老天把我生得太帅!

    不想二女再吵,左玟便看一眼绿云,真诚称赞道,“绿云姐姐声若黄鹂,自然好。”

    又看映芳,“映芳姑娘笑起来也很是好看。”

    却是不偏不倚,一人夸了一句。

    他们是客人,能够仗着女儿家身份让人说句软话已是够了,不可能真要客人去哄。

    绿云和映芳遂作罢,又恢复高高兴兴的样子,不再针锋相对。

    两个女子不争了,一直对左玟不满的宋志却是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表情不太好看。

    他肤色黑,容貌在三人中最次。

    以往在科举文化方面被年纪小的左玟比过,到了花楼,旁边的姑娘竟然还主动要换去他那边。怎不叫他生气?

    宋志觉得左玟哪哪都讨厌,偏偏还得跟碍眼的人一起求学,同进同出。心里憋闷,遂开口道,

    “玟弟既然已经来了青楼,何必假作矜持,实不像个坦荡男子。”

    这是指她是个惺惺作态的假君子。

    左玟闻言,撇了撇嘴。心道她本来就不是男子,谈什么像不像的。

    便答,“小弟年岁尚幼,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却有些不适应。倒是多谢志哥带我来长见识。”

    说到此处,口风一转,正经道,“然小弟读书却是以匡扶天下、经邦治国为目标,不想荒废少年读书时,过多沉迷风花雪月。还请志哥见谅。”

    她这话一说完,且不论同桌男女是如何作想,却有一男声从邻边而起,称赞道,“说得好!”

    众人转头看去,见一青年,身着蓝色锦袍,腰悬长剑。剑眉星目,气质极是豪迈,举手投足有大家风范。

    他手上拿着酒壶,快步走来,口中道,“好一个匡扶天下,经邦治国!”

    待到近处,见得左玟的容貌和年龄,眼中不免浮现惊艳之色。笑道,

    “竟还是个这般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