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爷特意吩咐厨娘做的,说是你爱吃。”小七见我问话,忙回应。
一边侍奉湿毛巾让我俩擦手用膳,这叶府实在是讲究。
我擦完手与叶飞凡一起坐下,却见小七立到了一旁,我忙招呼他过来一起吃,小七黑着脸只说不用。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一桌十几个菜,不吃多浪费。
我也不好强求,毕竟我也是客人,客气客气也就好了。毕竟叶府有叶府的规矩。
刚举起筷子要夹菜,却听叶飞凡说了一声:“切慢。”
我愣了一下,啥意思?
只见他从袖筒里慢条斯理取出一长方形的银制小盒子打开,取出了一枚长约五寸的细细的银针,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块白色绸布把针擦拭了一番,我张口结舌,难道他要试毒?果然,他下一步就是用银针把每样菜肴都穿插了一遍,然后才对目瞪口呆的我说道:“好了。”
在外面见他用银针也就算了,回家了吃个饭居然还要查?
“这里也有人下毒?”我惊得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防范之心不可少,小心总是不会错的。”叶飞凡轻描淡写地道。
“……”我哑然。
☆、累
“你不会每餐吃饭都要用这个试上一遍吧?”我一眨不眨地瞪着叶飞凡忽然有些心疼他起来,这大宅门里住着,各种阴谋都得防备,他能活到现在着实得感谢老天爷的眷顾。
“还好,已经习惯了。”
叶飞凡淡淡回道,一边盛鸡汤给我,一旁等候着服待的小七急忙慌不迭的上前,心想着怎的主子今儿个不让自己侍奉了,是不是自己犯了啥大错,小七慌张凑了过来,叶飞凡却只吐了两字,“退下。”小七就更是忐忑不安了,却不敢发一言,只得委屈地地退下静立到了墙根处知趣地当起了隐形人。
“喝汤。”他把汤碗轻放于我面前柔声提醒我,我暂时从失神中抽离出来,刚要喝,他又紧张道:
“小心烫嘴。”
我不由抬眼望了他一眼,他对我似乎太细心了些,小七也察觉到主子今日的异常举止,心下有了几分明白,一下子便不那么沮丧了。
“小七,过来一起?”我看着在一旁垂手而立候着的小七,到底觉得过意不去,满汉全席的豪餐不招呼他一起,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劳姑娘惦记,膳房还有的很多,小的晚会子吃就成。”小七恭敬地躹着身子答话。
“一起吃多好,做这么丰盛就两人吃也太浪费了。”我看着满桌的菜唏嘘。
“姑娘说笑了,哪有和主子一同上桌的奴才。”叶小七抬头偷偷匆匆地扫了叶飞凡一眼,生怕他家主子听了我这大逆不道的话而生气,他的脸上,此时除了惶恐,还有些憎恶我的意思,并无半点感激,他似乎很不愿意我在叶飞凡面前说这些,他一再自称奴才。
我有些气苦,定定地看向叶小七,他只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转头看向叶飞凡,见他一脸木然,正自顾自认真投入地喝着鸡汤。
我暗叹了口气,心一直往下坠。我苦笑,在这样封建落后的朝代里,这样的封建旧制里,我不过一个过客,能改变什么?我突然没了胃口,到一餐饭结束,我再未发一言。
吃过饭,与叶飞凡道过晚安,我便回到隔壁小七为我收拾的房间,打开临水的窗户,望过湖泊整个叶府一片灯火透明,也更显美轮美奂,也透着几压抑。
草草地洗漱完毕我便躺下了,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这样一个与叶飞凡毫无瓜葛的陌生人,有什么资格一直寄居在别人家里?住一日两日或许还行,时间久了白吃白住可不太好吧,当务之急是找个工作把吃住解决了。
想到小七,我这种没有身份的人到了长安,想要谋份差事,会不会也只有卖身入府做个下人,那样一来我何年何月后才有时间去研究怎么才能回我的2018。想得越多,越是心烦。
清晨,有鸟叫的声音穿过窗棂,我睁开双眼,一个好听的男人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小七,司马姑娘起床了吗?”
是叶飞凡。我赶紧一骨碌坐了起来嘴里一边答着:“起来了!”
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我赶紧打开房门,此时的叶飞凡负手立于庭院中央,正背对着我望着庭中那尊石像发呆。
他今日依然是一身棉白长衣束身,这位叶先生当真是对白色偏爱有加,从蜀州到长安,我见他换过的袍子都是各种白,纯白,米白,粉白,淡紫白。
他一如既往齐腰的长发犹如墨泼,不同于往日的是,今日的他两鬓的头发是由一支金色发钗固定于脑后,先前的发钗是一枚乌黑的玉做成,今日的他,更显精神俊美年轻了许多,整个人一尘不染。
阳光从木楼上方投在他身上把他修长的身形周围都晕染成了一片金色,一阵风带起他的衣袍,我倚在门口竟不由看得痴了。
“司马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立在叶飞凡身旁的小七向我招呼,神情对我越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