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慢慢的扩散开来,就像一张纸上面被点了一点的墨水慢慢的蕴开来似的。
他静静的看着她。
「唉哟!别看了啦!又不是一直看我,宝宝就会蹦出来。」在心里,她重重的自责着自己,尽管丰泰都没说任何责备、怪罪的话。
坐在床沿的他伸出左手,握紧在他身旁的她放在大腿上的右手。
「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还是会一样爱妳,也不会怪妳,而且,小孩子很烦!妳看丰正就知道了。」
「噗哧!」他的话惹得她笑了出来——确实,丰正很顽皮,还常常到处惹祸——而且使她没那么自责了,从此。
不过,两人心里都有淡淡的遗憾,此生,尽管两人都没告诉过对方这件事,但多少都有猜到一点,只是都没有去找对方确认。
然而,从此,两人的行房频率就减少了,因为他们已经去看过大夫,大夫说合薰无法有身孕,而且也没办法医治,听到这消息,她当下就抽抽噎噎的哭出来了,连丰泰眼睛都红了,合薰甚至跪下来求大夫,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可是即使如此,无法就是无法。
好几年过去了,合薰还是无法释怀,也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反观丰泰,才几个月过去,他就释然、接受了,这使得她很羡慕。
他常常安慰她,这使合薰很感谢也很感动,两人感情也因此更好、更融洽了。
后来,即使合薰再怎么怀抱奢望、和丰泰在床上再怎么努力,事实都会在事后逼得她不得不认清这件事,往往,她都会以哭泣发泄内心的伤痛。
有时候,她这歇斯底里的大哭会小小吓到丰泰,但他都会不介怀的赶紧跑过去尽可能的安慰、陪伴她。
有时候,她会因此更加用力的哭泣;有时候,她会越哭越小声,到最后变成只是啜泣,久久才止息,然后很疲惫的睡下,也会在醒来后,客套的跟丰泰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一点都不麻烦,而且我还要自己反省,把妳照顾成这样。」他都会这样回,而他的话往往很感动她,然后在接下来的那阵子,在她又想苦的时候,会想到他的话,就不会有想哭的情绪、冲动了。
甚至,她还会笑口常开,这都会让丰泰安心、放心许多,然后继续去做他自己的事。
偶尔,他会这样跟她说:「妳这样常常笑让我很放心、安心。」而听到后的她,会笑得更加开怀,这也让他更加安心、放心,甚至会释怀的微笑—因为他会自责。
有时候,合薰会突然从丰泰背后抱住他,跟他说谢谢。
「谢什么谢?不客气。」他都会这样回她,把本来就好心情的她逗笑了,用一个现代的词,她这样叫笑点低。
有时候,她自己也会这样想: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逗笑啊?不过还好,丰泰他不但不介意,还因此更包容我。想到这里,她就释怀了,还会微微笑。
不过她这样不定时的哭泣其实让丰泰很不放心,常常对她跟进跟出,不然就是不时观察她的神情。
虽然他的举动偶尔会让合薰心烦,但时间过久了,她意识到他会这样做也是因为担心她,心情也就没那么烦了,而且开始体恤他,替他做更多事。
丰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合薰变了,变得更好,但她的改变使得他更加爱她,更加体谅她,对她更好……两人感情也因此更融洽、更加相爱。
两人也渐渐心意相通——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使一个眼色,另一个就知道意思,然后去行动——大概是因为她俩都很深深的爱对方、都很努力了解对方,又朝夕相处……。
久了,他们这样的默契、相爱,传遍邻里,有的人听到后羡慕,有的人知道后嫉妒。
有的羡慕和嫉妒他们会知道——透过直接或间接接收到——有的则不知道。
不过他们都不介意,直到有人嫉妒他们嫉妒到在他们的饭菜里下砒霜之后。
那时候,她们俩「啊」的刚要把手上的饭菜送入口的时候,突然一阵强劲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把他们手中的饭菜都吹到地上去了,两人觉得不对劲,低声商讨了一阵后,就由合薰试图—用她插在头上的银发簪,没想到,这次她们俩拜访的邻居家里的菜竟然每一样都有毒!在丰泰罕有的暴力逼问要挟下,他们三个才承认,他们把每一样菜都下了砒霜!
难怪他们三个都不动碗筷,拼命催他们吃,而且他俩还不移有它的要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