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仙君脑子有病 > 分卷阅读19
    眼睛。

    只不过这次是因他们想到了一处,宫阙于她只是顺水推舟,所以夙溪也不必心存感谢。

    从那晚宫阙让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夙溪就觉得他有些奇怪,虽不知用意但总该不会是害她的。

    至于父君的消息,夙溪之前也明里暗里问过多次,可他总是轻描淡写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可越是这样,夙溪心中就越是明白父君活在世上的几率就更少一分。

    但只要一天不在宫阙口中亲耳听见答案,那她就一天都不去相信这个猜测。

    就让她保留这最后的一丝理性吧,她可不想重蹈覆辙让父君再次失望。

    不管,他在还是不在。

    “在想些什么?”

    从刚才开始,宫阙就觉着身旁的气场越来越变得阴郁,本不想多管但实在是到了不管不行的地步。

    “自然是在想仙君了。”

    夙溪将书往下一移露出一双略带狡黠的眼睛,见宫阙面无波澜半天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无趣道:“不过是想些陈年旧事罢了。”

    “与其浪费精力想些已经发生的,倒不如好好想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早就想好了。”

    夙溪低声笑笑,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从始至终,我只想报仇而已。”

    “哦?”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让宫阙眸光微微一烁,从她放走阴魂的举动就不难看出夙溪的想法,只不过从她口中亲耳听闻又是另一番感觉。

    隐藏在青稚面孔下的灵魂,仿佛在她说出要报仇那一刻起就染上了一层只有宫阙看得见的光芒。

    让宫阙从她坚毅的眼神中感受到夙溪正在对他开诚布公,正在一层层解开她紧紧包裹住自己的束缚,一点一点的让他看到她心中的想法。

    竟对他这般信任了么,本以为还要等些时候呢。

    多么沉重的托付啊,可他为什么就这么高兴?

    心中的笑意不知为何突然疯涨开来,如藤蔓一般蔓延,让他收在袖子的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

    宫阙别过头,相对于夙溪之前乖巧模样,他倒是更喜欢她现在这个自信恣意的样子。

    先前怎就没发觉呢,既是真龙一族骨子里当然会有不差于烨阳神君一般的血性。

    他与神君的交情,不就是从浴血中得来的么。

    还以为她早已被磨去了本性中的棱角,原来整日里的小心翼翼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收起利爪。

    懂得隐藏,也还算聪明。

    先是从竹院里与他不谋而合的想法,再到此次夙溪的蓦然坦诚。

    虽然他早有料想但当一切在他面前发生时,却又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难道,这就是老生常谈里的劫缘么……

    无论你想怎么躲避,怎么用漠不关心的态度去对待,当时机到了有些东西就会自然的被催生,被一点一点的滋长进心中,让你不得不端正态度去面对它。

    也许正因为是这样,劫才会如此的让人觉得可怕吧。

    宫阙靠在一旁往回望去,瞧着抱着书又开始打起瞌睡的女童,目光在她乖巧可爱的面庞上停留一二。

    还要过多久呢?

    现在怎么看都是个小孩而已……

    睡梦中的夙溪仿佛也感受到了从旁投来的视线,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朝着目光投来的方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也只是长的像个小孩吧。

    宫阙心里感叹,伸手帮她拢了拢快滑落下去的薄被。

    也许,她真的值得期待么?

    宫阙笑了笑,一指熄灭车内的灯火,让车内连同自己都安静了下来。

    没了烛火的车厢里只有少许月光透了进来,从窗隙折在车厢内的角落,让那一抹掩藏在深邃眸光下的柔色变得一览无余。

    昏暗的环境里还带着轻轻起伏的呼吸声,让宫阙有一下没一下的想着些缥缈无边的事。

    比如夙溪以这具身体是否能驾驭的住魂铃,她是否会像之前一样被魂铃主导而魔化,如果到时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究竟要不要杀了她。

    杀了她?

    涌现心头的杀意让宫阙猛然一愣,他的意识在清楚的告诉他,如果夙溪当真入魔以他现在是定会杀了她的。

    察觉到这一点,不由让宫阙的莫名笑起。

    是啊,以现在的这种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是发现了些与之前不同的变化而已,可于他而言终归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伴随着迷蒙的云间月影,月阙峰的一行云车也如期到了仙宗。

    夜晚中的仙宗,不似外头的夜色静寂。

    直入云霄中的巍峨殿宇灯火通明,高挂在云梯两边的天灯将整个仙宗照耀的犹如白昼。

    当夙溪被叫醒从云车上带下来时,眼睛都快被周遭刺眼的光亮给闪一阵白芒。

    这未免也太隆重了吧……

    一般来说,夜如白昼的盛况只会在天帝生辰的盛典上才会出现。

    虽然仙宗里的宏伟气势与上界相比少了些磅礴,但这通天的灯亮在她眼里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更何况这一盏盏的天灯里燃着的可不是一般的灯火,那可都是鲛人从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