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国色惊世,太子什么女子没见过,他将来龙登九五看得可是太子妃母族势力。”
张氏不情不愿地扁扁嘴:“妾身明白。可妾身实在忧心此事……”
安向渊阻断她:“尚有半年,你教养好女儿,少做错事便是。”
张氏眼见安向渊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无奈起身正要离去,身侧的罗妈妈忽的疾步走来:“禀老爷夫人,公主府又传话过来,要明日再请安若小姐进府。”
张氏将将平复的心绪,陡地又被掀起波浪:“去回话,就说她身子不适不宜出行。”
罗妈妈站着一时没动:“夫人?”
“还不快去!”张氏恼怒之下,愈是疾言厉色。
安向渊见此情形,无奈喟叹,以眼色阻住罗妈妈,随即徐徐道:“公主今日方叮嘱你好生照看安若,回府不过片刻,你便令人言说她身子不适,真是糊涂。”
张氏怔了怔,蓦然回过神来,可她心下仍是急切:“我这不是急不择言,忧心咱们蓁蓁。我只怕,照公主这行事当真是要帮着安若。”
安向渊冷冷道:“公主真要站在安若那端你能如何?难道还要质疑公主?”
“……”
“出去。”安向渊自鼻端哼出一口气,懒得应对张氏。然张氏杵着不动,他只得示意罗妈妈离去,这才解释道,“公主再是得宠,终归是公主。”
说着,眼见得张氏脑子仍转不过弯来,继而道:“公主与太子孰轻孰重,咱们明白,陛下更明白。即便是公主从中撮合又如何?太子难道还能脑子不清醒,选定非我亲生的安若?”
张氏听罢,一颗心终于落下,着人将公主府相邀的消息照实送到了碧江院。
碧江院内。
安若思索着四公主之意,四公主再度相邀并不在意料之外,然仅仅邀她一人,便有些令人惊奇。
离开公主府之际,四公主特意将她们母女三人留下,而后给张氏下了好大的脸面。看四公主那情形,似乎真是为着她考量。
甚至,四公主似乎盼着她与太子退婚。
若是出于偏向定国公府,给安宁的太子妃位让路,四公主便不必特意下张氏的脸面。由此种种,似乎都是四公主在向着她。
素无纠葛,缘何忽然站了她的立场?
罢了,明日再见,便知如何。
翌日。
安若换了身月白外衫,襦裙与对襟也换了更为素净的颜色。只面颊妆容,令石竹描绘的更加细致。
昨日她瞧着气色好,今日气色更甚。
不成想,还未出门一场雨淅淅沥沥落下。雨势不大,不足以拦住出行。然安若还是等了半个时辰,看四公主那边可有消息送来。
或许一场雨,便阻了这次相邀。
半个时辰后,公主府无人前来,安若到底是带着石竹踏着雨水出行。纵伞面将她遮着,却挡不住微风掠来同脚下水渍飞溅。
待她行到公主府前厅,身上已见微弱湿意。
“安小姐稍候片刻,公主殿下随后便来。”领她进门的侍女说罢这句,便躬身退下。
安若于厅内静立,她身上见了雨水,不便坐下,遂站着静等。
片刻后,厅内忽一道微风掠入,安若听得脚步声转身便要行礼,却是在瞧见来人时蓦地一滞。
来人一袭暗红衣袍,是她见过之人,却是不知怎么忽然出现在此处。尤其,厅内别无他人,顿时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安若僵了一刹,回过身照旧是欠身施礼:“驸马爷。”
“起起起。”驸马疾步走来,抬手便要扶过她的手肘。
安若忙后撤一步,一面道:“今日是公主相邀,不知公主可是有事耽搁?”
驸马手指落空,眸间笑意却是愈深。
他抬手又要去勾安若的下颌,一面含笑道:“我瞧你身子大好,可还是单薄些。”
安若错开脸,猛地抬头,一眼便望见驸马爷那目光流转,竟是在细细打量她的身姿。可谓眼圈乌黑,言语轻薄。
安若顿觉恶心,拉过石竹就要错开驸马离去,不妨她错开一步,驸马便紧随一步,凭着高大的身姿死死将她拦住。
几步之后,驸马居高临下凝着她,忽然笑出声来:“美人慌什么?□□我又不会将你如何?”
“还请驸马爷自重!”安若冷声斥道。
驸马仿似没瞧见她眸间厉色,笑得愈是无忌:“遍京城都说你家二小姐是个明媚动人的美人,可就我瞧出了,安若,你才是定国公府金屋藏的娇娇。”
“可惜太子竟是个瞎子,竟瞧上了安宁。”
驸马似无奈叹息,又满眼皆是得意。太子错过的美人,竟让他惦记,不可谓不得意。
安若听着,只觉得那话头字字入耳皆令人作呕。她趁势又要离去,不妨驸马这次忽然将猪手直直伸来,石竹要替她挡开,被驸马一手推开。
手腕陡地被人紧握。
安若顾不上石竹仍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