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们怎么看。”
慕容埮压抑着怒火,同时他的心在滴血。
因为圣旨上还说,嬴仙儿收服淮南这些州省用的大军,正是他原本派出去,打算剿灭玄剑宗的大军。
除了车骑将军死了外,其他人都被收编。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柄宝剑刺出去,最终刺到了自己的胸口,最后连剑都被没收了。
他憋屈又愤怒。
金銮殿中,群臣的脸色不大好看。
礼部尚书司马渊站了出来,双手朝着慕容埮一揖,道:“陛下,这嬴仙儿背后必然有人。”
“有人?”慕容埮微微一怔。
“不错。”
司马渊望向了慕容埮,再次开口道:“当初,她不过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公主。”
“以她的能力,又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淮南所有州省。”
“如今,她自封为帝,又放出如此消息,国内民心都为之动摇。”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陛下虽掌握大权,但民心失了大半。再这样下去,微臣不敢想……”
“所以陛下,必然是有人给五公主出主意。而那人,是一个了不得高人。”
满朝文武闻言震动。
慕容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礼部尚书司马渊说的,正是他所担心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些,他非常认同。
即便大部分州省,依然在掌控当中。
但是,他的心不安,皱了皱眉,又问司马渊道:“那你说说,她背后的人是谁。可是龙飞鸿?”
十年前,火国侵入夏国。
那一次,火国的目标就是吞并整个夏国。
但是,龙飞鸿以一己之力,带着龙家军守住要塞。
令火国大军被阻拦在了广安州之外,无论如何,都无法攻破。
在慕容埮的眼中,龙飞鸿就是夏国最厉害的人。
既然,礼部尚书司马渊说,有高人相助,那多半是他。
司马渊摇头,道:“陛下,这恐怕不是龙将军做的。”
慕容埮皱眉,道:“如果不是龙飞鸿,那是谁?你说不是他的,依据又是什么?”
礼部尚书司马渊道:“论行军打仗能力,龙将军在夏国数一数二。但是,龙将军之能也仅限于行军打仗。”
“若让他运筹帷幄,绝对没有那个能力。”
慕容埮面色微微一沉,道:“那你觉得是谁?”
司马渊皱了皱眉,朝慕容埮道:“陛下,从消息来看。嬴仙儿称帝之后,授封了一位丞相,叫林铠。”
“林铠?”
慕容埮道:“你说的是,这嬴仙儿出主意的人,是这个林铠?”
“不错。多半如此!从消息来看,此前这林铠,还是嬴仙儿的军师。”
“一定是他,帮助嬴仙儿拿下淮南各州省,如今还立嬴仙儿为新皇……”
礼部尚书司马渊说着话。
但新皇慕容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是当初从白山岭接他的那个人,是玄剑宗的人,也叫林铠。
那也是杀了他二皇帝慕容延的人。
他不确定,那个林铠和这个林铠,是不是同一个人。
此刻,他目光环顾四周,又问司马懿道:“司马尚书,你说的这林铠,是玄剑宗的林铠吗?”
司马渊点头,道:“不错,陛下。那人就是玄剑宗的林铠。”
“当初,他还用了强大手段,灭杀了玄雷宗众多生死玄境强者的那个人。也间接导致玄雷宗灭亡。”
听得司马懿的话,金銮殿中的文武百官,吸了口气。
卫将军席阳震动,道:“这么看来,这林铠的武力了得无比。”
“这么年轻,就能杀死生死玄境的强者。”
他声音落下,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
“什么武力了得。咱家看,这消息有误。”
“传闻那林铠不过是一个玄剑宗精英弟子。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的实力。”
文武百官望了过去,看到了一张阴柔的脸。
正是西厂总督刘宽。
卫将军席阳皱眉,道:“刘公公,那你说,那些玄雷宗的高层,是怎么死的?”
刘宽道:“这还用咱家说么?这夏国,论实力最强,非那独孤极莫属。当年,他一人一剑,没有一人是他对手!”
“现在听闻他实力大降,大不如前。不过要是肯付出一些代价,多半能杀死玄雷宗的那些人。”
“所以,一定是他出手。”
刘宽说的头头是道。
但百官都皱眉了。
其中一位武将模样打扮的人,问刘宽道:“刘公公,那这消息,怎么解释。消息上说,是林铠杀的。”
刘宽手握拂尘,手掐着莲花指,声音尖锐道:“这还用说,肯定是玄剑宗为了捧林铠,想出来的注意。”
“那林铠好歹也是独孤极的弟子,他要名扬四方,对玄剑宗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原来是这样,刘公公真是英明。”
“……”
听得太监刘宽的话,大殿中的一些官员们顿时附和起来。
一些不确定的人,也相信了刘宽的话。
不过,不少人并不认同。
然而,他们没敢和刘宽争辩。
毕竟现在,刘宽是新皇跟前的红人,让他不快,并没有好处。
慕容埮却觉得刘宽说的有理。
当初,在白山岭里面,他亲眼见过林铠出手。
那时候的林铠,还是灵海境的修为。
一个灵海境的人,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强大到能杀死生死玄境的程度?
反正他是不信的。
他也没那么傻。
不过,即便如此,他对林铠也痛恨万分。
早知,这人对他来说,是那么大的阻碍。
当初,在白山岭里面。
他就应该命令那些黑衣人,杀死林铠。
而不是来一场苦肉计。
他有些后悔,心中却全是杀机。
他不但要杀死嬴仙儿,也要杀了林铠。
此刻,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司马渊身上,道:“礼部尚书,那你有办法。消灭嬴仙儿,杀了林铠?平定叛乱?!”
司马渊摇了摇头,道:“陛下,下官无能,并没有什么好的法子。不过,下官觉得王丞相一定有办法。”
慕容埮微微点头,毕竟司马渊只是礼部尚书。
一个礼部尚书的智慧的确有限。
此刻闻言,他望向了丞相王礼焕。
大殿中的百官,也一起望向了王礼焕。
丞相王礼焕从上朝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时,见新皇望向自己,他面色微微一沉,淡淡道:“陛下,不用看老臣,老臣并没有什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