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晏的手笔,但我不否认他在搜宅子时一定发现了什么,而且他不想让我知道,因此独自前往探查。”
甘棠细细思索道:“这两件事连在一块的确古怪,而且都发生在半夜,修晏取走盒子以后,怪声就出现,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楼傲云摇摇头,看向玄曦道:“小师妹,你有什么想法?”
玄曦在听楼傲云讲述时,面上虽不显,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别人不清楚,但她大概明白慕修晏私自取走小盒的原因。
慕修晏父亲同宅子里的女孩经历实在太过相像,都是疑似被夺舍变成另一个人,最后伤害亲人,慕修晏一定也发现了这些关联,盒子里说不定也隐藏着什么关窍。
考虑到楼傲云与甘棠并不知道他的身世,玄曦斟酌着语句道:“慕师兄拿盒子的目的尚未明晰,我们也不清楚盒子的作用,先不要太早盖棺论定,这件事迷雾重重,我们可以慢慢查探。”
楼傲云点点头,道:“不错。”
甘棠也附和道:“往好处想,既然怪声已经消失,说不定修晏独自解决了这件事。他这孩子什么话都爱闷在心里,有些事情没告诉傲云也情有可原。”
虽这样说着,但甘棠的心里也聚起了一朵愁云。她叹了一口气,道:“此番你们回来,我瞧着修晏话比从前还少,人也瘦了许多,又招惹上这些怪事,真替他有些发愁……”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作者有话说:
10、夜宴
皓月千里,云屯星聚。
一名猎户神色疲惫,正步履匆匆地赶着夜路。看着空空如也的提篓,猎户深叹一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捕到称心的猎物了。即使今日他特意在山上蹲守了几个钟头,也还是一无所获。
猎户正苦恼于家中孩子明日的吃食,忽然听见远处响起一阵宛转悠扬的丝竹声。猎户略略停下脚步,山上,缥缈的方向,灯火通明,鼓乐喧天。
猎户感到有些奇怪,缥缈宗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修仙门派,入了夜后很少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猎户旋即想,可能是在庆祝什么盛会吧,这并不干自己的事。想到尚在家中等待自己的妻儿,他仅仅停顿片刻,很快就伴着这阵丝乐声下了山。
与猎户的猜想大致不离,此时的缥缈确实在举办盛宴。
慕修晏与楼傲云归来已有三日,这一盛宴的目的,便是给他们接风洗尘。
宴会上,众人四散分席而坐,席端坐着掌门和长老等人,小辈弟子们则坐在席尾,每个人面前的案几上都摆放着若干精致的吃食和一壶美酒。
甘棠同玄曦坐在一处,她先品茗了一口酒液,惊叹道:“豁,掌门大手笔啊,这可是上好的玉罗春,饮一杯可以大梦三生。”
“师姐再大声些,让所有人都晓得你是个酒腻子。”玄曦揶揄道。
甘棠状似羞恼,轻轻捏了捏玄曦的脸颊,凑近朝她挤挤眼道:“别人怎么看,我并不在意,但我刚刚发现啊,倒是有个人一直在偷偷瞧你。”
玄曦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对席。
江屿阔偷偷瞄她的眼神被抓个正着。
对方没想到她会看过来,脸色轰地变得通红,慌张地移开视线,还打翻了一只碗碟。
玄曦:“”
甘棠偷笑道:“江师弟是个实心眼,认准一件事是不会更改的。小师妹,仙门大会一行,你可有得头疼了。”
这厢她们互相调侃嬉闹,另一边的席面上,楼傲云正欲哭无泪地应对着翠微,被迫答应了翠微斗酒的请求。
翠微本就是个心眼小的,他记恨着楼傲云曾用信件捉弄过自己,每次给楼傲云斟上的酒液都是满满一杯,酒还饮得又急又快。
没多久,两人便都有了醉意,翠微扯着嗓子喊道:“你这臭小子,我问你要些修晏的近况,你写一大堆废话也就罢了,字还丑的令人发指,每回我都要仔细辨认良久,我瞧着你定是故意的!”
三长老舜华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气道:“怪老头,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同年轻弟子置气,羞不羞?”
翠微冷哼一声,道:“你去问问你的好徒儿都做过些什么再来指摘我。”
掌门天阑也注意到这一幕,笑道:“翠微,今日宴席本就是为两名小辈准备的,你切莫失了分寸。”
翠微鼓起眼睛,又不好同掌门斗嘴,只能愤愤不平地搁下了酒盏。
楼傲云得以喘口气,顶着翠微愤懑的目光,飞步溜到甘棠身旁坐下,露出苦笑,道:“我算是尝到苦头了。”
甘棠一脸幸灾乐祸,道:“谁叫你对我师父不敬,这叫自作自受。”
楼傲云做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甘棠。片刻后,他又忍不住凑近,问道:“怎么没看见修晏?”
甘棠朝四面瞟了瞟,小声道:“赴宴前我去他院子外喊过他,里面一直没回应,我担心出事,进去察看了一番,他并不在房里。现在开宴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人影,不知他去哪儿了。”
“那他的房间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甘棠摇摇头,道:“他才回来没几天,里面东西不多。我怕他突然回房,就没有仔细查探。”
两人凑得极近,小声地说着种种猜测。
玄曦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她方才在甘棠的怂恿下饮了一杯玉罗春,此刻正撑着脑袋,整个人都感到有些晕晕乎乎。
一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玄曦抬眸,只见江屿阔面带担忧地看着她,道:“小师妹,你可有什么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