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看着他走出我的视线,心跳得厉害,“呜……呜呜……”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已经放弃挣扎了,谭杰才松开我,把我扶到床上坐着,我疯了一样地推开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谭杰!我现在讨厌你,特别讨厌你!”我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晰。
谭杰一下就慌了,“我是为你好,大半夜找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傅景的人,你刚才要是说话,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还是说,你巴不得被傅景发现,然后跟他回北城?”
“我怎么做那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我拿起一个枕头扔到他身上。
他也不躲,也不还手,同样的,他也不会改正现在的做法。
我真的忍无可忍了,肚子气得都隐隐作痛,我回到床上睡觉,他还来帮我盖被子,我大声呵斥他,让他离我远一点。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眠,第二天早上醒来,肚子还是在痛,我起床上厕所,在内裤上发现了血迹,我大惊,让谭杰送我去医院。
“昨晚才刚有人敲过门,现在不能去。”
我又想生气,但是我不敢再气了,我担心出血的症状和我生气有关。
“我流血了,会流产的,这不是小事,谭杰,算我求你了行吗?送我去医院吧。”
谭杰拧眉,看得出来他十分纠结。
我捂着肚子,越来越觉得不舒服,痛感好像更重了,我倒在床上,表情痛苦,“这是我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带我去医院吧,我求求你……”
谭杰给我戴上帽子口罩,抱着我出了家去医院。
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孩子有可能就保不住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保不住,我真的无法想象我会不会恨谭杰。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严重。”谭杰坐在床边,愧疚地跟我道歉。
我不想看他,也没有力气再跟他吵架了。
因为我要住院,他回去帮我拿了换洗衣服,还做了饭带过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炸了厨房到学会做饭的,这些被他禁足的日子,都是他在做饭,菜和油盐酱醋都是他在生鲜超市买了让人送到家里来的,我们真的好久没出来了,就像生活在现代的洞人。
我住院的三天,谭杰跑前跑后,我不能碰凉水,他就给我洗衣服,我不跟他说话,也不理他,看他委屈巴巴地那副样子,我又不由得心软,毕竟他对我没有恶意,只是过于固执,接近于偏执。
病房里其他病床的病人都说我有个好老公,特别贴心,我没有解释,真的心累和身体累到虚脱,除了好好养着我的宝宝,我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说话。
这样想下去,我怕我都快抑郁了。
“我们还能好好谈话吗?”我开口道。
他点点头,搬了个凳子坐在我病床前,“你还愿意跟我说话就好。”
“你还要坚持把我关起来吗?”
“我不是关你,我是在保护你。”
得,没办法再谈下去了,我忍住发飙前的冲动,不再看他,我已经想好了,不会再给他把我禁锢起来的机会,逼得我走投无路,我就跑……
“小清,再等两天好吗?等酒吧生意稍微好一点,不再惹人注意了,你想怎么着我都听你的。”谭杰的保证在我身后响起。
我还是不理他。
出院的时候,他去办手续,我打算跑,换好衣服,估算着他和医生说话的时间,我提前一天趁他回家做饭的时候就跟医生说好了,让医生在我出院的时候,好好跟他谈谈怎么照顾我,我打算趁着这个时间离开。
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跟医生说话。
我快速离开,跟着这层楼的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的心怦怦直跳,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电梯下行的标志亮起来,到了一楼,我就往外走,步子很快。
就在我以为,我要逃离谭杰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我忍不住尖叫,背后吓出了冷汗。
“小清,你要去哪儿,怎么不乖乖等我。”谭杰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我遏制不住地推开他就要跑,他一把抱住我的腰,把我抱了起来,“你刚好,医生说了我不能剧烈运动,快跟我回家养着。”
我挣扎着,奋力挣扎都拗不过他,还是被他抱到了车上带回了住处。
他好可怕,像个恶魔一样。
刚刚那一刻,我差点吓哭了。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索性不起来了,只要谭杰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伤害我,其他的,随他去吧。
等酒吧生意好了,他就会放了我的,他自己亲口说的。
又过了几天被禁足的日子,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没有别的事,我会称体重,我天真地觉得自己长胖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快快长大,最好一眨眼像霆声那样生出来才好。
我好想傅景,好想霆声,想听霆声叫我妈妈,想看他吃手手的样子……
好几次在夜里,我梦到霆声跟我在武樱家的客厅里玩,醒来之后我的脸湿湿的,心情阴郁得要命,我不得不提醒自己乐观起来,保持一个平稳的心情,我怕我得产前抑郁症,无法孕育好我肚子里的这个宝宝。
一天夜里,外面下雨了,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天气好像变得有些冷了,谭杰把薄被子给我盖上,我静静地躺着,没有说话,事实上这几天我们都不怎么说话。
我静静地听着雨声,情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潮,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好没有意义,没有自由,没有盼头,我连生孩子的念头都想打消了,连自己都护不周全,我把孩子生下来能干什么呢?还是让他跟我一起受苦。
我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由小声啜泣变成放声大哭。
我好难过,那种难过从心底深处爬上来的,像生长旺盛的藤蔓,一下就把我裹了起来,我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小清,你怎么了?”谭杰打开了灯。
我不说话,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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