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玄拍拍在脚边磨蹭的陈寅儿,笑着对林玖说道。
“嗯,山上邪魔已经除掉,不过我师叔受了些伤,我正要送他回去疗伤。”
林玖闻言,好看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这么说,你就要回山了吗。”
这次,肯定是要回山了。
山下的事情,也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了。
而且张庆志受伤,他也要护送对方回去。
现在外面这么乱,实在是不放心张庆志。
如果他出事情的话,那才真的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谁不知道,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就盯着太上教。
听到他要回山,陈寅儿抬头嗷嗷叫了几声。
陈长玄看着她,拍拍她的脑袋,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山上面碰到的虎王虎后。
他拍拍陈寅儿的脑袋,伸手从怀中拿出那两颗虎牙。
“这个是我在山上从虎王虎后取回来的,你认得吗?”
陈寅儿低头,嗅了嗅手掌中的虎牙。
过了一会,陈长玄发现手掌上湿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陈寅儿在流眼泪。
一旁的玄兔长老扑倒在地,跪在她面前悲切的说道。
“公主殿下,你记起来了吗?”
陈寅儿点点头,扭头看着玄兔长老,眼神中饱含着怀念。
陈长玄见状,蹲在她身边说道。
“看来你想起来了,我当时跟你母亲说起你,她最后也记起来你了。”
陈寅儿转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希翼。
“她记得你,而且还给了我这颗牙齿。”
陈长玄轻轻的说道,“我已经让你的父母安息,再也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了。”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陈寅儿轻轻的喊了一声。
在她声音中,陈长玄听出来悲怆,旁边的巨虎突然仰头发出吼声。
而更多的玄虎加入其中,一时间,整个森林中都响起他们的呐喊。
天地之间,似乎都被这种呼喊所引动。
陈长玄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所震撼。
“草木有情,何况生灵!”张庆志感叹道。
“师叔,可这些不是魔兽吗。”一个年轻修士问道。
他觉得,张庆志的话里话外,都有一种对魔兽的同情,这对人类与魔兽的关系完全不一致。
因为人类与魔兽,始终都是死对头。
帝国除了邪魔之外,最大的敌人一直都是魔兽。
他们不断袭击魔兽,希望能够将魔兽彻底消灭掉,或者两族来回争夺一些生存资源与地盘。
武山州就是这样一处地方,千百年来一直都在拉锯。
对于帝国来说,对太上教不满意的,同样也有这一点。
太上教对待魔兽的态度,显然有一种暧昧不清。
以太上教的实力而言,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是他们愿意,一定能够杀进魔兽山脉的腹地,将魔兽一族驱逐甚至杀绝。
而相反的,太上教却没有这么做。
甚至反过来,其他的州郡靠近魔兽山脉的,都会不间断组织人手进入魔兽山脉猎杀魔兽。
就像是圣王镇族,在魔兽山脉边上,每年都会有类似的组织活动,并且还有许多奖励。
可太上教从来不组织,也不提倡这种做法。
至少,武山州有许多人会自己进去,但太上教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样的做法,多了之后就让帝国有了想法。
武山州这边的魔兽,反倒是比别的州郡更多。
这样的局面,谁能想象得到。
所以,现在已经有人说,太上教就是故意如此。
这种局面,让帝国也是非常有想法的那种。
可太上教一直都是这样行事,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东西,所以让整个武山州都是这样的状态。
其实太上教内部,也有不少人很不解,为何教内是这样的态度。
就像刚才的年轻修士,就是这样的想法。
为何不对魔兽加大力度,反而还有些同情它们。
张庆志看着他,认真的解释道。
“魔兽是与我们为敌没错,可这些魔兽同样也是生物,不过与我们种族不同,不至于成为如同邪魔一般的生死大敌。”
年轻修士闻言,满脸都是惊讶之情。
“师叔,难道你的意思,我们还要同情魔兽?”
“我们最大的威胁来自邪魔,对魔兽来说同样如此,这一点毋庸置疑。”
张庆志认真解释道。
“这样的情势之下,并不是无法完全共融的。”
“可跟魔兽同流,岂不是意味着背叛人类,那么多死在魔兽口中的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年轻修士满脸都是失望,又无法对张庆志发怒,最后只有恼火的转头走到一旁。
这样,最少不用看见人类与魔兽在一起的画面。
张庆志看着年轻修士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林洛见状,忙解释道。
“师叔祖,其实小陈他家中有亲近之人就是死在魔兽口中,所以他……”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其实大家也都明白。
估计立志要杀尽天下魔兽,让人间再也不受魔兽祸害,这种宏大的誓愿不知是多少年轻修士的愿望。
他们要不然就是亲人被屠戮,再者就是死于非命。
总之,对于魔兽的敌视,是许多修士一生也无法改变。
这样一来,对于教中他们一直想推动的东西来说,就非常的无力了。
再者,魔兽这边也是种族林立,根本就不是说跟某一两个种族之间商量好了,就直接可以了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直希望可以改变一些这样的局面。
只是每次在现实中,都还是碰壁居多。
就像现在这样的场面,他已经经历了许多,反而不会那么沮丧。
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与一些人想做的事情,其实非常艰难而且任重道远。
林洛见状,在一旁安慰他说,“师叔祖,有些事情还是慢慢来,急不得的。”
“嗯,我明白。”
张庆志看着不远处正在与玄虎一族交流的陈长玄,突然问道。
“林洛,你认为你陈师叔如何?”
“这……”
林洛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才说。
“陈师叔的行事风格异于常人,但胸怀坦荡,做事也是光明磊落,难的还有一颗体察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