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很开心,以至于忘记找陈长玄的麻烦。
她来之前还想着的是,这个家伙把自己扔在外面,跑到牢房里头待着,什么也不管的做法很过分来着。
再见面了,一定要让他好看才行。
回过头暗想,自己还真的是没用。
本来想好的事情,结果来了就给忘了。
忘记的理由还这么丢人,只是被稍微夸奖了两句而已。
不过意外的是,待在这个环境糟糕的监牢里头,让人感觉这么难受。
比起那个豪华而雅致的庭院,反倒更像是一个监牢。
林玖以藏胎境的修为,当然不会害怕在外面被人如何,她自己的实力就足够保护好自己,不去攻击对方就算是好事情了。
监牢中,左右的邻居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似乎害怕打扰到他们似的。
陈杨清带来的人,还守在房门外,却不敢再进来了。
陈长玄现在突然有种像是狱霸一般,而且还不是那种只会欺负自己人的狱霸,真的称王称霸一般。
陈杨清回来之后,站在牢门外面,先对林玖说道。
“九小姐,陈大龙被我们抓回来了,按李总管的吩咐,他家也被抄了,人是生是死你一句话发落了。”
林玖没做声,陈长玄倒是还不知道这一挂,于是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陈大龙干什么了。”
陈杨清抢着回答道,“陈大龙对九小姐图谋不轨,幸好我们李总管及时赶到,陈大龙畏罪逃跑被抓回来了。”
这话说的,仿佛李源是英雄救美了一样。
虽然事情过程差不多,可修饰几个词,再把这事件关键节点前后挪一挪,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故事。
至少这个故事,如果是站在陈长玄的角度听着,就会觉得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当然,这也是正常情况来说。
毕竟一个人因为女伴被抓,然后听说外面女伴还有风花雪月的故事,当然就会有万般不爽。
可惜陈杨清不知道,陈长玄与林玖不是正常的情况。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针对于他的一场陷阱。
现在猎物已经慢慢走入圈套,眼看还意外有更大的猎物进来,这时候也该收网了。
陈杨清说完之后,静静观察陈长玄的反应。
这个时候,听到自己的女人可能被人玷污,只要是个男人第一反应应该是生气才对。
果然,陈长玄转头问林玖,这个不出意料的动作,让他格外得意。
“你没事吧,那家伙还真的是胆子大。”陈长玄说道。
林玖摇摇头,“没事,不用担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发展,就完全出乎陈杨清的意料了。
在他想着的事态,应该是陈长玄质问林玖,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不跟自己说。
然后林玖再委屈的抱怨,就算跟他说也没什么用。
而陈长玄纠结于,林玖与李源的关系,不停地追问。
这样一来,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自然而然的有了裂隙。
有裂隙的话,就有了可趁之机。
到时候,自己只要随便一出手,就能搞定这事情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可没想到的是,陈长玄和林玖完全不按套路来。
两个人的这对话,简单的让他都看不下去了。
简直就是糊弄,随便说说就完了。
这么搞,还怎么闹事。
陈杨清看着林玖,突然觉得这女人也是有些傻的。
最少,她都不明白自己做什么最有用。
竟然一点也不会用手段,这以后进了李家,一样会被其他妖精收拾。
想到这里,陈杨清想着不用太过跟林玖走近。
反正按照这架势,她到了李源家里,休想能长期专宠。
不过转念再一想,正好这样什么权谋都不会的人,最适合自己不是。
她不会,自己在后面可以帮衬,出谋划策还不行嘛。
反正现在他还说的是林玖远房叔叔,刚好借着这个身份,可以做这些事情也不碍眼。
到时候,岂不就是外戚那种。
陈杨清想着,觉得这事情大有可为。
于是再次抖擞精神,得意的对陈长玄说道。
“看看,你现在看到了吗,你在里面什么也不知道,而九小姐在外面却遇到那么多危险。”
陈长玄一句话,就戳破他这里头的逻辑漏洞。
“我为什么会在里面,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原因吗?”
陈杨清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就重整旗鼓。
“不管怎么样,以九小姐这样在外面就如同怀抱金山而无任何防备之力,总会有陈大龙这种人出现,你就连一个陈大龙都解决不了,还跟她在一起就是害了她。”
听到这经典的论断,陈长玄哈哈一笑。
“你笑什么?”陈杨清觉得受到冒犯,不爽的问道。
“我当然是笑你了。”
陈长玄突然起身,吓了陈杨清一跳。
以为他要动手,陈杨清慌忙后退,退的太快碰到地上绊倒,跌跌撞撞被人扶住才站稳。
可陈长玄只是走到门口,双手负在身后,冷冷看着他和身后一敢随从说道。
“我笑什么,如果一个弱女子被轻易的欺负了,还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难道不觉得羞愧?”
陈杨清终于稳住,甩开随从搀扶的手,反问道。
“我为何要羞愧的。”
“你如何不需觉得羞愧,你这执事难道不是负责城中刑名之事,现在一无所成还不觉得羞愧的吗?”
陈长玄甩袖扫过这群人,积攒几天的怒火,这一刻也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自己不思进取,不为民守护,还主动做起了欺辱良女的勾当,你想想自己该不该。”
他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直接就戳破了这帮人的一点心思。
事情就是如此没错,他们这帮人存在的意义,也在于这一点。
现在没有做到,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你就是天真,这世间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理想,到处不都是这样纠缠,等你真的做点什么的时候就知道了。”
陈杨清似乎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一般,甩开随从与陈长玄争辩着这件事情。
可是陈长玄以不在理会他,淡然站在班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