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裴院正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那还有谁能治好皇帝?
“南疆!”袁小满灵光一闪,想到了她的师父,“当初我和世子去南疆,便是去寻那巫医的。你们要不找他来试试?”
裴院正自然信不过这种蛮夷之地的乡野游医,更何况当初顾砚行大张旗鼓地去了,回来的时候,眼睛也没有好。
因为皇帝的病,妃子们也陷入了极大的惶恐之中。她们从来没有那么团结一致过,竟然还一起去太后娘娘那边请安,为的也只是想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太后娘娘是什么人,上一届宫斗的优胜者。说句难听的,这些妃子们的手段,可以说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所以,太后娘娘不但没有给她们透露任何的消息,反而还借机敲打了她们,让她们这段时间都老实本分地待在宫里面,不要生事儿。
再说暗卫营地牢。这儿还关着一位妃子。
她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她手边的地上用簪子刻出了一道道的划痕。就算是被关了那么久,她也没有忘记计算时间,数着日子。
一日,她猛然从梦中惊醒,而后迅速地贴到了围栏边上。“来人啊!快来人!”
暗卫很快走了过来,用刀鞘拍击了几下围栏,让她安静。可沮渠灵却是逮着了机会便抓住了刀鞘,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给陛下治病的办法。”
那暗卫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而后迅速禀报给了自己的上级。
暗卫首领第一时间盘查是何人向她泄露了信息。可是,除了每日送饭以外,并没有人靠近过那个牢房。暗卫首领去见了沮渠灵,她只说是在梦中梦见了真主。
暗卫连大徵的神明都不信奉,更何况是北凉的真主。只是,暗卫的地牢与外界隔绝,沮渠灵能得知皇帝生病的消息已然是令人匪夷所思了。是以,暗卫首领去禀报了周总管。报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沮渠灵终于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
只不过,她的待遇就没有袁小满好了。她没有被送去沐浴更衣,而是一身臭味,满身脏污地被带到了皇帝的寝宫,让她在旁边的小房间里面见了裴院正和周总管。
沮渠灵把自己的梦境说了一遍,说是梦见真主来指引她,告诉他陛下病了,太医院找不到治病的办法,还告诉了她药方。
那个药方便是要从御花园湖心取一朵三瓣莲花,每日一瓣,用清晨的晨露泡制,给皇帝服下。三日后,三瓣莲花用尽,陛下自然痊愈。
裴院正皱着眉头,便是不通医术的周总管都觉得这话是在胡说八道。这莲花的确是有些止血散瘀的功效,但是要治皇帝的病症,简直是无稽之谈。
而后,沮渠灵就被关押在了这个小房间里。
袁小满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情,寻思着这也许是沮渠灵脱身的计策。兴许皇帝的病三日后自己便好了,她只是掐着时间出现而已。
便这样等了三日,陛下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加重了一些。这一次,也是袁小满头一回瞧见皇帝发疯。他连袁小满和周总管都认不得了。当碗被摔出去的时候,袁小满闪避不及,刚沸腾的汤药大半都洒在了袁小满的手背上,红了一片。
太医立刻给袁小满上了治疗烫伤的膏药,而对于沮渠灵说的治疗之法,他们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总归荷花和晨露都是无毒的,也没有什么相克的东西,试上一试总是好的。
于是,他们便又去找了沮渠灵。而沮渠灵也是改变了态度,冷冷地说道:“先前告诉你们,你们不信。现在,可不一定能治好了。”
但是,沮渠灵到底是想考这件事情重获自由,便将药方重新说了一遍。只是,他们还是信不过沮渠灵,担心她会做什么手脚,所以只让袁小满去摘三瓣莲花。
这莲花,哪儿有三瓣的。
袁小满虽然心存怀疑,却还是出发了。
御花园的湖乃是人工凿出来的,里面不仅种了莲花,还有金鱼藻、浮萍、菱角之类的植物。袁小满找了一个小太监帮她划船,小舟慢慢悠悠地驶入了莲花丛中。
莲花都是成片成片的长,袁小满只觉得眼花缭乱。但是她记得沮渠灵说是湖心,便往湖心去,结果还真的看到了一朵只有三瓣的莲花。
袁小满迫不及待地摘了下来,跟捧着宝贝一样把它捧在了手里。
至于晨露,只能第二天去取了。是以这药,也只能在第二天服下第一剂。又如此过了几天,三片莲花花瓣都用了,皇帝的病情岁未痊愈,却也大好。沮渠灵又说用莲子混着饭食一起用,又过了几日,皇帝竟然就痊愈了。
虽然这一切是那么的匪夷所思,但是皇帝痊愈是事实。
沮渠灵这才得以被送去沐浴更衣,见到了皇帝。
“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臣妾的父王已经死了,无依无靠,只求陛下能给臣妾一个栖身之所,安享晚年。”
年纪轻轻都想到了晚年了。不过,她能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无可厚非。皇帝原先防着她是北凉人,所以才把人关进了暗卫营的地牢。可现在,人家是救驾有功,总不能把功臣关牢里。
“将安嫔升为安妃。”
沮渠灵退下之后,便轮到了袁小满。她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这事儿怎么都像是沮渠灵自己安排的,虽然还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的确可疑。
“只是把笼子换成了金丝笼而已,瞧你吓得。”
袁小满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最近在和你干爹相看新铺面。可有看中的?”
“还没有呢。我是想租在朱雀街的。只是,朱雀街的铺面实在是太贵了,便又去了别的街市。但是那些地方,来往的人又太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