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朱雀街放心大胆地看。若是有看中的,朕买给你。”
袁小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睁大了不少。她结结实实地嗑了一个响头:“多谢陛下!”
这一下子,可是改租为买了,还是皇帝出钱,袁小满只觉得这趟赚大发了。
皇帝痊愈,重新开始上朝。整个京城都像是拨云见日,一扫之前的阴霾。
而在朝堂之上,刑部尚书状告户部侍郎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还列出了罪状。户部侍郎当即就被押了下去。整个朝堂上寒蝉若禁,听不到一点声音。
很快,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外面。袁小满听到之后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户部侍郎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后来才猛的反应过来,这户部侍郎不就是李司佑以后的岳家吗?
贪污受贿那可是大罪,是要抄家的。
刑部尚书敢在皇帝面前告发此事,可见是证据确凿。现在的审理,也只是按照规矩走一个过场。佟家人心惶惶,却在这时候,李司佑派人过来退了婚。
他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佟家人,他就是看户部侍郎下了狱,才来退婚。他李司佑绝不会和贪赃枉法的人家结亲。
可是,纵然是李司佑这些话说的漂亮,可是世人还是觉得他这是无情无义。也难怪他的亲生父母都要和他断绝关系。
可怜那佟二姑娘,定亲还没有几日,就连嫁衣上面的刺绣都还没有绣好,便就这么狼狈地让人退了亲。佟二姑娘一时想不开,悬了梁,好在家里人一直想着她,及时发现了,这才将人救了下来。
再然后,佟家所有人都被抓到了刑部大牢,挨个受审。
这事儿,别说是旁人了,就连袁小满都觉得李司佑无情了些。
户部侍郎在刑部被审了近半个月,严刑拷打。先前还死咬着说自己冤枉,后来终于是受不住了,不但认了罪行,还说出了幕后主使之人。
彼时九皇子还在戏园子里面听戏,最近这个戏班重金挖了一个新角儿,他慕名而来,这会儿子正听到兴头上呢,刑部的人便进了戏园子。不过,他们都穿着便服,没有穿官服。
一行人向楼下端茶倒水的小二询问了位置,便直闯了九皇子所在的雅间。
他们能穿着便服来拿人,便是已经给九皇子面子了。九皇子也没想到这贪污案竟然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嘴巴里的花生都不香了。
“佟大人真的指认了我?”
“是。还请殿下到刑部一趟。”
九皇子拿汗巾擦干净了手,便跟着那些便衣离开了。暗中,一个侍卫自街角拐出,直奔顾宅而去。
与此同时,金吾卫得了调令,有李司佑亲自带着人去了九皇子的府邸进行搜查。九皇子在刑部,府邸里面没有一个能说的上话地,顷刻间,那些下人仆役全都被金吾卫的人逼退到了院子的一隅,而李司佑带着人进去肆意搜查。
九皇子府看起来和别的府邸没什么不同,只是奢华了一些。不过,作为皇子,奢华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李司佑在九皇子的书房里转了转,而后走到了一面墙的前面。
这面墙上挂了许多的画卷。李司佑以为后面会有暗格,但是摘下那些画卷之后,能发现这其实就是一整面的墙,但是与此同时,这面墙的颜色和另外三面墙又有所不同。于是,李司佑大手一挥,下面的金吾卫便去花园寻了几个榔头,直接把这面墙给拆了。
墙里面,露出了白花花的内里。银子就像是砖头一样垒在墙里,亮瞎了众人的眼。
“全都别动,找两个人,一个进宫,一个去刑部。”
如今银砖在墙里面还是严丝合缝的。这时候让其他人过来,才能证明金吾卫在查获赃款之后没有中饱私囊。
刑部那边来的是尚书大人,宫里面,则是周总管亲自过来了。看到那满墙的银子,二人无不惊叹。纵然他们活了那么多年,也未曾见过那么多银子。而后,三方在一起一并清点了这些银子,足足十万两雪花银,能抵得上整个大徵整整三个月的税收了。
袁小满从顾砚行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面“嗡嗡”的。李家糕点铺子现在每个月大约能挣一百两银子,这还没刨去成本。这十万两雪花银,糕点铺子里要八九十年才能赚到。
“九皇子是无辜的。这事儿诡异就诡异在户部侍郎的那些罪证其实都是九皇子偷偷给刑部的。他没必要自掘坟墓啊!”
“你是想让我去找陛下求情?”
“现在若是有人求情,必会让陛下觉得九皇子结党营私。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书房里面的那些银子是怎么放进去的。”
毕竟那是书房,普通的仆役都不能进去,更遑论让外人把银子藏进墙里。所以,这银子从书房找出来,便已经可以把九皇子给定死了。
只不过,现在唯一的转机,便是之前的证据是九皇子提供的。刑部尚书也不是傻子,肯定能感觉到其中的蹊跷,所以这案子,还是可以拖上一拖的。
现在,皇帝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现在,唯一能帮九皇子求情的人,便是主审此案的刑部尚书。
顾砚行和袁小满现在能做的,便是找到把银子藏进书房的办法,来证明九皇子是被人诬陷的。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九皇子被下了大牢,便是萧承允也是如此。
因为,户部侍郎贪污受贿的途径,便是那个“广济令”。
广济令的初衷是想帮着那些老托病残找到活计。可朝廷要发补贴给东家,自然需要核查老弱病残的身份。这个受贿的环节,便除在了核查上。
有些人为了多得到一些补贴,便给户部塞银子。户部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得了些好处,再加上大徵国土广阔,这其中的油水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