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挺吉利的。没钱,我怎么招兵买马啊!”
“顾砚行有钱!”袁小满毫不犹豫地把顾砚行给卖了。千盟的赚钱能力,只怕是朝廷都望其项背。
这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而且还有些急。待人进来之后,瞧见顾砚行和袁小满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袁小满正寻思着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的时候,门外闪过一个人影,而后孟芸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浇湿了一半。她一看到袁小满就扑了过来,下一刻,袁小满宽大的袖子就遮住了她湿了的半边衣服。
钱王已经命人去准备热水了。袁小满询问孟芸为何会来此,孟芸却是红了一张脸。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袁小满和顾砚行,有些话,当着他们两个人,她着实是说不出口。
便是如此,袁小满却也是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先前袁小满还当着奉茶宫女的时候,是瞧出他们两个之间好像是有点意思,但是没想到,孟芸会直接追过来。
“你出来,宫里知道吗?”钱王寒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孟芸何时这样长途跋涉过,再加上这些日子天气又不好,她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瞧见钱王是这样的一副态度,她眼圈一红,觉得委屈。
“太后娘娘知道。可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吗?你就这样走了,那我怎么办?”
原本还朦朦胧胧的窗户纸就这样被捅破了。
袁小满和顾砚行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他们确实是该回避一下。可是,顾砚行能走,袁小满的袖子还盖在孟芸的身上怕她着凉呢。可顾砚行却还是自己一个人悄悄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了袁小满独自尴尬。
钱王突然哑火了,张了张嘴,而后说道:“雍州不比京城。而且我刚刚获罪,于你名声也不好。”
“你是我自己看上的。我才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就我出来这么多天,只怕那些人早就知道了。你若是不娶我,我便回去,大不了在宫里面住一辈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说完这番逼婚的话时候,孟芸却是把脸往袁小满的怀里一埋。钱王还想说什么,孟芸却是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再抬头,他便对上了袁小满略带嫌弃的目光。
分明就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而且家中长辈——太后娘娘也是知晓的,她能出来,便是得了太后娘娘的允准。钱王作为一个大男人,竟然扭扭捏捏的。
“我自然愿意娶你的。只是这成亲很是繁杂,还有很多仪式要准备。我如今一个落魄王爷,只怕委屈了你。”
“这有什么的。”孟芸抬起头来,一扫刚才的阴霾,从另一边没有被雨淋到的袖子里面拿出了两卷卷轴,打开,竟然是两份婚书。
怪不得她衣服只湿了一边。
“表哥和小满当年都没正经成亲呢,后来不也过得好好的。更何况我们还有太后娘娘亲自写的婚书。仪式什么的,等到了雍州再补也成。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你委屈吗?”
钱王呆若木鸡地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人是不委屈了,但是袁小满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她被迫留下来看他们两个人腻歪也就罢了,这之前的陈年往事竟然还得被他们翻出来鞭尸。她真是委屈极了。
逼婚成功,先前的坎坷和不顺都算不得什么了。孟芸转过身挽住了袁小满的胳膊,邀请她一起去雍州,顺便参加他们的婚礼。
袁小满倒是乐意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只是雍州路途遥远,而且这婚礼肯定不是他们到了雍州就立刻能办的。这一来一回,肯定是赶不上今年过节了。如今袁奎远在北凉,腹背受敌。李司佑又和李家二老断绝了关系。若是袁小满再不在京城,那今年他们二老便要独自过节了。
往年热热闹闹那么多人,若是突然冷清了下来,尤其是在除夕这样举家团圆的日子里,只怕他们二老心里会难过。袁小满到死都不会忘记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清冷的除夕,自然不愿意李家二老去体会。
于是,袁小满婉拒了孟芸。不过,她的理由也能让人理解。
孟芸有些失望,钱王却说道:“等我们到了雍州,肯定千头万绪地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过年又冷,倒不如再晚些时候。这每年吉日那么多,等小满什么时候来了,住下了,咱们再安排也来得及。”
孟芸是偷跑出来的,钱王又是被赶出的京城。二人此番去了雍州,到了那里也是满目无亲。袁小满作为他们二人共同的朋友,他们自然希望她可以过来见证。只是,这么大的热情倒是让袁小满受宠若惊,只想着等过完了年,得尽快去雍州才好。
短暂的一日相见,第二天便要各奔东西了。天上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秋雨,袁小满却是觉得这天也比以往更阴沉了一些。
二人继续往京城而去,只是阴雨绵绵,赶路的速度大大的降低,天色暗得也比寻常要早上一些。等到天边擦黑之前,他们便要寻到一个住处。
今晚,他们住的是一间客栈。
这客栈的位置在山脚下,往前往后十里都没有第二个客栈了。袁小满只觉得自己运气好,若是错过这家客栈,在雨夜露宿荒野,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只是,两人才坐下,习惯性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总觉得这家客栈有些怪异。具体哪里怪异,他们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和他们之前住过的那些客栈不太一样。
此时,小二已经过来招呼了,他们便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这客栈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能提供的菜色倒是不少。袁小满本着“在哪儿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原则,专挑了自己喜欢吃的点。顾砚行也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