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布娃娃后来由周总管亲自给销毁了。
经过这事儿,袁小满算是知道厌胜之术是不可信的。若是真的有用,流云也不必铤而走险,自己亲自动手了。
今日,乃是科举的第一天。城内城外的举子们全都往贡院而去。许多举子手头拮据,便住在城外。是以今天一大早,便有许多人从城外涌入,人山人海。城门口的士兵都不好检查,只任由人乌泱泱地往往里面进。而周丰也是一身举子打扮,混在人群中进了城。
他虽在城外,但是知道的也不少。比如,他并没有去东街,而是直接去了朱雀街找袁小满。
今年的科举的主考官是当代大儒孙子海。他当年是比吴家都要声名在外的文人,见识广博,文韬武略,最让人钦佩的是,他当年放弃了在京城的官职,去了长平军跟着周旌当了一个小小的军师。
这也是周丰今日进城的目的。
在周老将军周旌死去的那一日,孙子海就在府中。最重要的是,周旌在死前还见过他一面。
当年的事情,他肯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周旌故去之后,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不知生死。没想到,却在多年之后突然出现,还成为了本届科举的主考官。
不过,现在这个时辰,科举已经开始了。这一考便是三天,孙子海得和那些考生们一样,在贡院里面待上三天。科举是大徵最重要的考试,所以守卫十分严密。虽然主要是为了防止有考试舞弊的行为出现,但是袁小满和周丰若是想进去,却也是不方便的。
与其铤而走险,那倒不如老老实实地等孙子海科举之后出来。
这三日的科举,考生们是度日如年,他们也是度日如年。
等三日之后,科举终于结束了。周丰亦是做举子打扮,和袁小满一起来到了贡院附近等着。
等举子们全都走完了,又过了片刻,才有几个老先生背着箱子出来。走到了门口,互相告别直后上了马车。
袁小满和周丰也分不清楚哪个人是孙子海,三个人都挺有年纪的。不过,其中有一个瞧着年岁最大的。孙子海能做主考官,必然德高望重。于是,他们二人便追着年纪最大的那个人的马车走了。
那马车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那府邸上的匾额写的不是孙家,袁小满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过,他们也不敢轻易否定,在那人下车之后,二人上前询问。这才知道,这位老先生的确不是孙子海。虽然认错了人,却也得知了孙子海如今在京城的住处。
朝廷是安排了驿馆给孙子海住的。现在这会儿,他应该回驿馆了。
周丰和袁小满又赶去了驿馆。驿馆的人不认识周丰,却认识袁小满,便放他们进去了。
二人由门房一路引着往一个院子去了,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背着箱子往房间去了。不过,等三人来到院子里面的时候,看到的则是紧闭的房门。
门房这就退下了,周丰上前敲门,而里面却无人应答。
“孙先生,晚辈姓周,想与先生一见。”
可是,他们又等了一会儿,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在京城多年的摸爬滚打让袁小满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她还没来得及拦住周丰,他就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别……”
袁小满的话音未落,一股血腥味自屋内传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二人回头看去,便瞧见一个丫鬟跌倒在地上,手里捧着的饭食也全都洒落一地。她捂着嘴,惨白着一张脸,惊恐地看向了屋子内,只见一具尸体躺在房间的正中央,心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
袁小满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好了,两个目击证人,这事儿麻烦了。
周丰也知道事情不好,突然将袁小满扯了过去,伸手掐住了袁小满的脖子,丝毫不留情面。纵使袁小满知道他这是无奈之举,也担心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掐死了。
金吾卫很快就赶了过来,周丰自然也知道自己是跑步过去的。当然,他也没有想要跑。他挟持袁小满,只是想保她。他们两个人,总不能全都进去。
袁小满悄悄把自己手里的那块写着“周旌”二字的印信塞进了周丰的腰间。有了这个印信,朝廷必然不敢轻易发落。只是没想到,周丰这么快就要回到世人的眼前了。
金吾卫自然是将两个人一并带了回去,连同那个门房和丫鬟。
门房看到的是周丰和袁小满一起前来,并没有发觉周丰有胁迫袁小满的情况。但是周丰和袁小满都是一口咬定是他挟持了袁小满。
这人虽然是金吾卫抓的,但是是移交给了刑部。在移交的时候,金吾卫的人说的也是周丰挟持袁小满。如此先入为主,刑部的人便觉得是门房老眼昏花,没瞧清楚。
周丰矢口否认自己进过房间,可是他作为嫌疑人,他的口供并没有人会采信。袁小满也说是推开了门之后直接看到了尸体,但是刑部的人对此依然存疑,连同着袁小满是不是被挟持的都不怎么相信了。
袁小满只得闭上了嘴,而后吴家的人过来将袁小满接了出去。
袁小满直到出了门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吴锦鹤的时候,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以为会是吴素鸾来保的她。却没成想竟然是吴锦鹤。
“多谢吴公子。”
吴锦鹤瞧着袁小满扭捏又小心的样子只觉得有趣,毕竟袁小满名声在外,这副模样可不是她的本来面目。
“素鸾已嫁入国公府,不方便来接你。不过她已经回吴家了。袁姑娘请上车吧。”
袁小满点了点头,这才上了吴家的马车。而吴锦鹤则是骑马走在了前面。
不远处,停着一辆顾宅的马车。顾砚行的目光透过了帘子,落在了那个骑马的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