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目前看来,算是证据不足。
而那些科举结束的举子们也有一大部分人决定留在京城过年。一来是不想在路上过年,二来也想直接等放榜,只是他们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开始集体为周丰作保。
大部分人都觉得周丰是周旌老将军的独孙,是忠良之后。如今证据不足,根本不能定案。而且,这一切过于巧合,就像是专门给周丰下套一样。
很快,皇帝那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将刑部尚书招进宫中一问,当即下令,将周丰放出来。
周丰这回就只是在刑部大牢里面走了一遭,袁小满还没开始救他呢,他就自己先出来了。
出狱之后,周丰就先找到了袁小满,将那枚印信还给了她。“这是我祖父给你父亲的,是你父亲的遗物。如今我的身份,也用不着拿它来作证了。”
周丰这个年,是留在京城和李家的人一起过的。可是,李大伯和李大娘都挂念着李司佑,只是嘴上没说罢了。袁小满瞧见李大娘一个人偷偷地在厨房里面抹眼泪,便安慰了她一番。到底是亲生父母,哪儿能真的断了来往啊。
李大娘做了些李司佑爱吃的菜,袁小满拎着食盒,悄悄潜进了李府。
他们的担心倒是多余。因为袁小满到的时候,李司佑根本不在府邸里。袁小满便一直在李司佑的卧房藏着,等的无聊了,直接躺在榻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狠狠地撞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直接把袁小满给冻醒了。
李司佑满身酒气,脚步不稳,不过看到袁小满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清醒,立刻转身关上了门,也没有点蜡烛。
影子会透过窗户,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就这么黑灯瞎火的,袁小满打开了食盒。外头连月亮都没有,袁小满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瞎了。
“这都是干娘做的。早知道你出去吃我就不来了。好像都已经冷了。”
袁小满自己先尝了一口,的确已经冷了。
李司佑却是抓着袁小满的肩膀,而后将她抱进了怀里。李司佑的脑袋就靠在她的肩膀上,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抽泣的声音。
李司佑在哭。
袁小满叹息了一声,伸手轻轻地拍着李司佑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李司佑很皮,和普通的小男孩儿没有区别。也因此,他小时候挨了不少打。每次挨打之后,他就会跑到袁小满那里,抱着她哭,告状。
只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司佑和袁小满又一起偷偷学武功,李大伯轻易打不着他了。
李大宝还是那个李大宝,只是以前袁小满比他高,都是把他抱在怀里的。
“大宝,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阿姐……”李司佑一开口就差点哭出声来,他马上又闭上了嘴。
这食盒里面的饭菜到底是没有吃。因为李司佑抱着袁小满,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这人高马大的身子直接压在袁小满的肩上,差点没把她给摔着。而后,袁小满照顾他睡下,这才离开了李府。
这年刚过完,袁小满就和李大伯、李大娘辞行,前往雍州。
周丰自城外出发,李司佑也去。不过李司佑在千盟中找了人来假扮自己,并不是明面儿上离开。
孙子海留下的那张纸条,虽然是寥寥数语,但是可以推测,他是知道自己是作为一个鱼饵回京的,甚至已经做好了身死的打算。所以,他才会留下线索,指引周丰前往雍州。
只是,纸条上说的那个“人”,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他们都无从得知。
并且关于周丰这个人,之前一直隐藏的好好的。这一路也都是偷偷摸摸地跟在袁小满和顾砚行后面回来,又会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得知了他的身份,他的踪迹,他的意图,还把孙子海给弄到京城呢?
袁小满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可能被人发现的破绽。而且若说有动机害周丰的,十有八九就是袁大武。但是,袁大武的手未必能伸到京城来。他在京城,一定有帮手。
这一路他们兵分三路,便是在路上遇到了也装作互相不认识,各自赶路。路途尚算太平。三拨人马先后到达了雍州。
袁小满是直接到了钱王府的。府邸里面已经装扮上成婚需要的装饰了。不过不巧的很,袁小满来的时候,孟芸这边正好有客人,突然见到那么多不认识的姑娘,袁小满的确有些不自在。
孟芸感觉给她们介绍了一下。那些姑娘们都是雍州地方官员或者是富商家的千金,孟芸是未来的钱王妃,她们自然围在她转。等到她们知道袁小满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世子妃之后,那目光有好奇,也有不屑。
毕竟,女子再大的功绩,和丈夫和离,便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不过,这是他们的想法。袁小满的头可是抬得比谁都要高。
“袁姑娘,你可总算是来了。钱王殿下和孟姑娘可得等着你来才成亲呢!”那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挑拨离间的意思。孟芸和钱王虽有婚书,但是旁人只记得他们并没有拜堂。她这样直接住过来,也不知道别人背地里面是怎么说她的。
袁小满脑子里面闪过了好几句话,但却怕说出来伤了孟芸的心,便只能忍下来了。
“拜堂是给亲朋好友看的。小满若是不来,这堂拜得也差了点意思。”钱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叫的是袁小满的闺名,孟芸也不在意,可见关系亲厚。钱王只这一句话,便替袁小满将面子给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