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娇医难求,这个王妃不好惹 > 第五百一十三章 血气之法
    裴容看向云隐婆婆的眼神带着杀气。

    这老妖婆做过多少事情,他清清楚楚。

    那些事情,甚至有几分匪夷所思。

    他本意是想让这老妖婆自己承认做过什么,也好让阿瓷相信。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人,更低估了整件事对谢玉瓷的影响。

    阿瓷本是最冷静持重的姑娘,耐得住性子,也守得住困惑,能不疾不徐的等待最后的真正答案。

    可今日见她在云隐婆婆面前的反应,裴容愈发庆幸之前拦住和云隐婆婆的见面。

    谢玉瓷能不为旁人所动,但却轻易的在云隐婆婆的面前心神失守。

    不光是关心则乱,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云隐婆婆了解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十几年的时间,让云隐婆婆深深的知道该如何让她动摇。

    不过今日,这老妖婆的所有打算注定落空。

    裴容弯了弯唇,“你这些话也就只对阿瓷有用。刚刚你之所以那么说,不就是想拦着本王,怕本王揭穿你的真面目么。”

    云隐婆婆面色惊变。

    裴容坐在轮车上,俊朗的眉宇下一双眼眸亮如辰星,他毫不留情的,一点一点揭开了云隐婆婆的伪装,“阿瓷,你瞧瞧婆婆,可还是你曾经记忆中的样子?”

    谢玉瓷干脆摇头。

    见到云隐婆婆的第一眼她也十分诧异,这不像是记忆中交代遗言的婆婆,反倒年轻了许多。

    只是睁眼之后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这个问题。如今被裴容这一提醒,谢玉瓷隐隐想到了什么。

    可这念头一闪即逝,便又听裴容道,“你不想知道为何婆婆会变成这样么?弄明白了这个,或许就找到了婆婆为何撒谎,为何假死,又为何抓你过来的真相。”

    “找到了这些真相,那其他的,虽然或许还未猜中,可想必也差不了太多了。”裴容看向面容扭曲的云隐婆婆,很好心的问,“婆婆,你说本王说的是不是?”

    云隐婆婆不答话,死死的盯着裴容。

    裴容两手交叠,慢条斯理道,“你看本王也没什么用。刚刚给过你机会的,阿瓷问你的时候你为何不说?非但不说,竟然还想弄乱她的心志。”

    他的瞳仁倏然紧缩,“你以为,本王还会再给你机会?”

    裴容问罢这句话,房间中鸦雀无声,只听得到云隐婆婆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竟是有些怕了。

    谢玉瓷的心里浮现极为不好的猜测,关于婆婆为何显得如此年轻的,想到那些东西,她的脸色骤变。

    “竟是血气之法!”谢玉瓷脱口而出。

    裴容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谢玉瓷,“阿瓷,你竟然知道?”

    谢玉瓷太过震惊,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云隐婆婆。从刚刚的不可置信,又到不得不信。

    “我以为,只是记载,只是传言的。”谢玉瓷呢喃,“没想到你竟真那么做了。你竟然敢,你真的敢!”

    云隐婆婆忽地剧烈反应,“我怎么不敢?为何不敢!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想老?我有法子,用用怎么了?”

    谢玉瓷忽地闭了闭眼睛,然后手中的银针忽然刺出!

    恪亲王妃惊叫了声,下意识的喊,“杀人了!杀人了!”

    谢玉瓷竟然用银针杀了云隐婆婆!

    “喊什么?”手上的痛痒已经止住了的齐鑫呵斥了声,“什么杀人了?王妃,你可得看清楚一些,有些话不能乱说!”

    被这声音一震,恪亲王妃方才重新看了过去。

    云隐婆婆并没有死,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只是却不能动,愤怒凝在了脸上,狰狞而又可怖。

    “没死。”齐鑫道,“想来是谢姑娘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谢玉瓷松开手中的银针,任由那锋利的银芒颤巍巍的停留在云隐婆婆脖颈处的大穴上。倘若有懂医的高明大夫在场,便知道绝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小手段,而是近乎已经失传了的截脉之术。

    暂时截断了脉络,却又不会致人于死地,一等一的神仙针术。

    截脉之术极为艰深,又对施针人的精气消耗极大,谢玉瓷亦是第一次用,没想到竟然成了。

    “我不想再听到她说别的。”她的脸色带着力气消耗过度的惨白,“再听她解释一句,我怕我就忍不住冲动。”

    忍不住想要质问云隐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能叫人保有青春的血气之法,她又为什么要用?还想问婆婆,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问题在胸膛里咆哮跌宕,然而到了喉咙,却又被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些话,即便问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婆婆这么做终归有她的选择,或许是因为贪婪,或许是因为无奈。一个人想作恶,还怕给自己找不到借口?

    而她,不想听这些虚伪的借口。

    做就是做了,不必辩解, 徒增厌恶而已。

    或许,由裴容来解释清楚一切,会更干脆也更清楚。

    “王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谢玉瓷低声道,“时至今日,我想要的也无非就是个明白。”

    不知是她想要明白,还有娘。

    裴容的眼底有几分怜悯,他有些不忍,“阿瓷……”

    “王爷说吧。”谢玉瓷自嘲道,“都血气之法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糟糕?”

    说罢之后顿了一下,她自虐一般开口,“算了,还是我说吧。 血气之法,王爷或许也不如我知道的更清楚。”

    这法子,同样是当年的元神医所创。

    元神医擅钻研,见人都会因年华逝去而衰老,便翻遍了古书拟出来一篇方子。

    谢玉瓷的声音艰涩,“先祖在拟出了方子之后,便尝试了无数次,只是不论怎么增调药方,效果却始终不尽如人意。直到……”

    闭了闭眼睛,将跌宕的心神稳了稳,她才继续,“直到先祖发现,用妙龄姑娘的心头和眉心之血要药引。”

    “心头血,体内血之源,最纯澈之血。至于眉间血,则是人体内生气最旺之地。取这两个地方的血,再配合药方,方才能发挥出方子的最大功效,能让白发老妪重长青丝,鹤发变童颜, 能让春华再现。”谢玉瓷苍白着脸,缓缓道,“这便是血气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