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就来,前后连半小时都不到,人就到了跟前。
王妃气的脸色一变再变,披头散发就去找仁亲王。
周宝儿闲着也是闲着,便索性去前院看看闾凝香。
只听送她来的宫女苏云不咸不淡道:“你不用太担心,有太后懿旨,就算仁亲王妃也不敢不从,你只需要记住,太后让你嫁到仁亲王府,是让你好好伺候睿世子的,只要能给睿世子生下一儿半女,就是有功。”
闾凝香回:“臣女记住了。”
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但苏云话里的轻蔑却是实打实的。
任谁来听,都像是警告闾凝香,她只是一个生育机器,身份的天差地别,就已经把她钉了耻辱柱上。
周宝儿讥笑,心里说了句何苦呢?
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来跟她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爱周睿。
“那就进去吧,有太后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苏云高高在上讥讽。
闾凝香好像听不懂讥讽,不但不愤怒还忽然斗志昂仰的挺起胸。
越过二门便往周睿休息的房间走。
苏云紧跟其后,就像压着姑娘去见客的老鸨。
周宝儿啧啧称奇,扭头问芝兰:“太后派苏云姑娘这么跟着,难道还要亲眼看到周睿和闾凝香同了房,才算交差?”
芝兰听出小姐话里的调侃,仔细琢磨了一下:“恐怕是这样。”
“不会吧!”这么变态的吗?
芝兰眼角抽了一下:“婢子知道这位苏云姑姑,听说她是太后宫里负责教导合欢一事的。”
周宝儿惊呆:“什么叫教导合欢?”
芝兰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毕竟小姐还小,没到需要学习那方面的时候。
为难了好一会,芝兰才吞吞吐吐:“就是宫里有谁不懂如何伺候主子,就有专门教导的姑姑,会奉懿旨前去指点,像前些年三皇子未经人事,三天没入正题,那新进门的三皇妃脸皮也薄,太后就差了苏云姑姑盯了小半年,后来三皇妃就有喜了。”
“……”周宝儿听得无语凝咽:“不是说都有那什么,特定的教养嬷嬷,专门给男子上那……咳咳……还有那之类的宫女供皇子学习吗?”
她明明记得在文献中看过,有固定的一些人教天娇们人伦大道,而那些引导天娇的丫环、宫女,后来不是收为妾室,就是通房,应该不会出现三天不入正题的乌龙事吧。
就是周睿,之前也有个墨芷呢。
芝兰不好意思说这些:“是有,三皇子那是不喜欢三皇妃,所以才故意不动,太后为了人伦大道,就会用这种强制手段。”
这下周宝儿懂了,合着太后知道周睿不想见闾凝香,所以派苏云姑娘来强制执行。
见过赶鸭上架的,就是没见过赶鸟上架的。
也是绝了。
就这,闾凝香也乐意?
为了跟她争,连自尊都不要了。
“我们去兰字房吧,这种情况不好打搅,让世子自己处理就好。”
芝兰郁郁:“可小姐的东西还在屋里呢。”
“一会再说。”
周睿不是装病嘛,难不成太后连周睿身体都不顾,硬要他强上闾凝香不成。
周宝儿笑着进了兰字房。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时,崔妈妈就让她住兰字房,还对她十分傲慢轻视,后来被周睿赶出了鹿鸣山庄。
故地重游她惬意的很,也不再像上次那样,因为拘束而处处不放开。
让丫环们往水里注了牛乳,她便优哉游哉的泡了起来。
比起她的没心没肺,闾凝香终于如愿以偿的见着周睿了。
周睿从墨正嘴里得知,是苏云姑姑陪着闾凝香来的,便让墨正去看周宝儿去哪了。
自己半躺在软塌上,寻了本书就冷冷的看了起来。
闾凝香进来,首先看到的是周睿,随后就是屋里摆放的女性用品,以及梳妆台上一字摊开的各种头面。
那款式花样件件精美,不是纯金便是水头最好的翡翠珠宝。
看得闾凝香瞳仁紧缩,暗生嫉妒。
也不知是周睿给她置办的,还是她外祖父给她的嫁妆。
想起数天前,人们津津乐道,说周家搜刮稀世珍宝,给周宝儿当添妆,她心里就愤愤不平,明明都是穿越女,凭什么周宝儿得天独厚?
如今亲眼看到,她更加郁郁不平。
苏云见她进了门还不向世子行礼,眉头就皱了皱。
“奴婢苏云见过睿世子,睿世子金安。”
闾凝香回魂,赶紧含羞带怯的行礼:“妾室凝香见过世子,世子金安。”
周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是苏云姑姑,皇祖母还好吗?”
“回睿世子话,太后娘娘凤体万安,自然是很好的,就是担心睿世子,特派苏云过来看看。”
说是看看,可谁不知道苏云来意,心照不宣罢了。
周睿轻叹:“是我不好,让皇祖母担心了。”
苏云莞尔一笑:“听说世子毒素已清,现在只剩外伤还未痊愈?”
周睿又露出难堪的表情,目光若有若无的看自己的腿。
“伤还未好,还请苏云姑姑回禀皇祖母,这段时间没法进宫给她请安了。”
“太后体恤,不会责怪世子,只会让世子赶紧养伤,把身体调养好才是,这不,太后特意让奴婢把闾贵妾送来,让她好生伺候世子。”
周睿抿唇不言,从头到尾都没看闾凝香一眼,苏云便知周睿是真不喜欢闾凝香了,怪不得成婚两天都不见她。
可这种事不能怪世子,要怪就怪闾凝香没本事。
连讨男人欢心都不懂。
这会再看闾凝香,苏云就觉得她那那都不顺眼。
明明是闾家出来的嫡长女,怎么穿得跟清汤挂面似的,畏畏缩缩一点都不大气。
可人都领来了,再上不得台面,也要想法子把人留在这。
“闾贵妾,还不赶紧给世子奉茶?”
闾凝香那里想到苏云会嫌她打扮不好,含羞带怯的赶紧倒了杯茶,半蹲到周睿面前,眼里仿佛带着勾子似的望周睿。
“世子请喝茶。”
苏云眯眼,看她用蹲而不是跪,心里更加不满。
想要让主子怜爱,就得跪下,并露出半个胸,带点妩媚的说话,她连这些都不懂,还僵硬做作,男人那里会有兴趣?
苏云嫌弃的移开视线,皮笑肉不笑的告退了。
出了门苏云就在想,闾凝香这样怕是抓不住世子的心,她得从头到脚的帮着改造才行。
还不知道让苏云堪忧的闾凝香,自我感觉非常好的盯着周睿看。
眼里不但有勾子,还星光闪烁的带崇拜。
她以前用这招对男人,简直就是百用百灵,绝对会让男人们招架不住,不是想动她,就是想亲想抱。
却不想周睿连看都没看,在苏云告退后,就冷若冰霜道:“出去,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
闾凝香手一抖,排山倒海的羞辱激得她脸色通红……
他,怎么可以对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