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水中向她挥手,一边惊喜向她游去,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全身无力,我的声音也小到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水流好急,我怎么也游不动。
老妈在桥上,而我越漂越远,还在喊着,终于,我只能远远看见她变成一个黑点,我却只能越漂越远……
我绝望地嚎啕大哭……
“……姑娘,醒醒,醒醒……”有人在拍我的脸。
“呜哇……”
“别怕,你只是在做梦……”
“谁……”
我费力撑开我的双眼,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长发的男子,正低头俯视着我。
我惊恐万状,一下子睡意全无,双眼圆瞪。
“鬼呀!”
夜空中,传来我的一声厉叫。
那人赶紧捂住我的嘴,连说:“是我!叶飞凡!”
谁是叶飞凡?我脑子一阵急搜,没印象!鬼!有鬼!我急得手脚乱蹬。
“别怕,你做恶梦了!”那个自称叶什么凡的抱住我,一边轻抚我的背。似曾相识的幽兰香气,让我定下了心神。
我愣愣环顾四周,许久才记起了自己在哪里。
□□妹,我居然还在这里,不是做梦!苍天啦!我气恼地埋头大哭。
耳边传来男子好听又暖心的安慰,“没事没事!会好的!会好的!”
他轻拍我的背,好像在拍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良久,我哭得也累了,眼泪鼻涕一大把,才发现自己竟窝在他怀里。我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子,被半跪着搂抱的姿势实在暧昧。
他似也有所察觉,很快地便松开了我,找出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油灯,我双手蒙脸,疲惫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把头埋了进去。歇斯底里痛哭之后的后遗症就是身心俱疲,四肢无力。
一根绻帕默默呈到了我面前,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接过。多么精美的一条绻帕,给我用就是糟踏。
“那个……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桌上的纸巾给我。”
想到我此时衣衫不整,我只能求助于他,我没想到共处一室竟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
他好脾气照做,我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和鼻涕定了定神才对他说道:“对不住,吓到你了。”
“不用致歉,可有好些?”他柔声问道,我无力地点点头。
☆、公子二十四
“以后不会了。”我一边擤着鼻涕,一边说道。
“没事,能哭出来就好,难过哭出来是对的。”叶飞凡很理解地说道。
“叶飞凡可是先生的名字?”相处了一天,我才想起我居然还没问过他的姓名。
“嗯,正是。”他取过我手中用过的面巾纸,遥遥投射进了屋内门后的竹蒌,再无它话。
我拉了拉快滑下肩膀的被子,蜷缩了下去,才发现我睡的是床上而不是地下,我忍不住惊异,难道在我熟睡时我们发生了什么?我时常梦游做出一些不寻常的举动也是有的。
比如半夜起床翻冰箱的鸡腿吃,吃了又失忆,我心脏一阵巨烈狂跳。
“我回来时见你已睡熟,地上湿气重不适合你们女子,就自做主张了。”叶飞凡背对我在地上衣未解带,和衣而卧,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说得坦荡荡。
我脸一红,“谢谢……”想起今天一天与他这般几次三番地亲密接触,我的脸不由发烫得厉害。
生平第一次与一个男人有了身体的接触,居然还是在唐朝,我不由自嘲。
空气里散发着一股燥动又怪异的气息,我试着打破静默。
“叶公子今年贵庚?”
“二四。”
“喔?二四…?”我有些意外,看着不像,从容貌上看也就二十不到,不过气势轩昂,倒是很老成的样子。
“在下二十四,虚岁。”他又道。
难怪他不肯与我共宿一间,想必原来是成家了,想要避嫌,我不由有些失落。
也是,一个已婚男子与未婚女人一个房间过夜的确不合适。
我想着自己先前强行留他与我在一个房间,就对自己更无语了。对他的好感也不由又多了几分。
“家中有几个孩子?”
“未有。”
“为啥?”我急急问道,问完又觉自己太过莽撞。
“对不起,你可以不用回答这个。”我慌忙道歉。
“在下尚未成亲。”他没有回头,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在这样的朝代二十四岁还没成亲应该算是不合常理,只怕是有什么隐晦的事因。这一次,我聪明地闭了嘴。
“敢问姑娘芳龄?”他突然侧转身来问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反问我。
“二十。”我犹豫了一下,答,这是我现在这身体的年龄。
“已婚配?”
“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