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荷包上挪开,口中小声否认着道。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法师什么药的,我怎么听不懂了?”李莞听得一头雾水。
“没什么,我没事。莞儿你快回去吧,以后出来玩要注意些安全。”李觅看了李莞一眼,放缓了语气道。
李莞答应一声,她福身一礼正待迈步时,又将眼光挪到沈燕倾身上,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堆着笑地对着李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燕倾姐和我一道回去了?”
李觅听了这话先是看了沈燕倾一眼,而后竟是点了下头。沈燕倾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放过她了,一时惊讶得都愣住了。李莞忙走到她身侧扯了下她的袖子。
“哦,多谢殿下……”反应过来的沈燕倾赶紧施礼道谢。
李觅没说话,李莞忙也福身一礼,而后抓着沈燕倾的胳膊,两人赶紧转过身就要离去。
“沈燕倾……”
可沈燕倾才迈了两步,就听得身后李觅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声,她心里一慌,忙停了下脚步,又慢慢转身过来。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她面含笑意轻软着声音问。
“你回去之后,将《女论语》抄上十遍,明儿一早送去明德殿给我看。”
李觅的声音不大,可听见沈燕倾耳内,却是十分的震惊。那《女论语》是本女子训诫之书,一共十篇,上面详细规定了闺中女子的该有言行举止。李觅让她罚抄此书,可见是对她十分的不满了。
“十遍,太多了点吧,能不能少一点?”沈燕倾不敢不认罚,只苦着脸巴巴地看着李觅,口中怯懦着声音,只盼着李觅能让她少抄个两遍也好。
“如若再言,再加十遍。”李觅不仅不为所动,还出言威胁了起来。
沈燕倾听得哪敢还敢说话,忙不迭就点头应了下来,而后匆匆一礼,扯着李莞逃也似地就往回走了。生怕再耽搁下去,李觅一翻脸,便真的又要加上十遍。
“殿下,您将沈小娘子给吓着了。”身后,老内侍曹适看着沈燕倾有些仓皇的脚步,摇了摇头,而后对着李觅笑道。
“她?会怕才怪……”李觅冷哼一声,瞪一眼沈燕倾的背影,手又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殿下,快些回去上些药吧,看着还挺红的。”曹适看了李觅的脖子,口中劝道。
……
当晚,沈燕倾抄书抄到了半夜过后,李莞本是陪着她,还动手模仿她的笔迹替她抄了十来页,最后实在捱不过去瞌睡,才被劝着回房歇息去了。沈燕倾只得咬牙苦撑,待到子夜之时,实在撑不下去,只好由阿俏将剩下的几遍给抄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燕倾被阿俏硬拖着起了身,匆匆洗漱又用了些早膳之后,抱着一大叠子书稿,揉着双眼,强打起精神去了东宫明德殿。
沈燕倾才走至门口,就见得昨日见过的那老内侍正从门口走出来。
“曹先生,您早啊!”沈燕倾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这老内侍是宫中的老人,从前服侍过皇帝,太子出生后,便来东宫服侍太子。太子称他为“曹伯”,东宫其余诸人皆都尊他一声“曹先生”。沈燕倾头一次见他,是在五年前,昨日在沉香园,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一脸敦厚模样的老者。
“沈小娘子,昨夜必是辛苦了,这书可都抄好了?”曹适看着她笑得一脸和气。
“抄好了,十遍,一遍都不落!”沈燕倾扬了下手中厚厚的一叠纸张,清脆着声音答道。
曹适见状又笑了起来,忙领着沈燕倾进到院内。待走至书房外的廊道,远远地就见得一人自屋内走了过来,沈燕倾抬眼一看,见那人一身蓝衣,面目生得清朗,她愣了下,随即便想起这人皇后的侄儿,开国郡公王尧的二公子王弗之,前几日在皇后宫中见过的。
“你是沈小娘子?”王弗之见了沈燕倾,当即眼前一亮,快着脚步就迎了过来。
“王郎君。”沈燕倾轻笑着福身一礼。
王弗之忙弯腰还了一礼,起身后又一脸惊讶地问沈燕倾这大早来崇文馆做什么。
“那个,昨日不小心冲撞了殿下,领了罚抄,这不,一早来交差的。”沈燕倾笑笑道。
“不是吧,竟罚了这许多?”王弗之看着沈燕倾手里的纸张一脸的同情之色。
“不过,沈小娘子看着这般温婉贤淑的一个人,怎的就冲撞了殿下?”王弗之同情过后,又生了疑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