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我大无畏的精神突然掀起来,一把推开他。
“不用你,我自己会走。”
霸王龙果然是来找我算账的,他就站在走廊里等我,够明目张胆、目无王法的,我刚过去,他就让我平时老实点,没事多看看书,别总是想着给自己找麻烦。
那哪是我找麻烦啊,那不是他给我找的麻烦吗?
我站在原地,心里怕得要死。
他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做什么,面对作恶多端的人,越是害怕,就越是要站起来,哪怕心里得很,也要挺胸抬头,装也得装出大无畏的气势。
所以,当他说完,我扭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对,是冷哼。
但可能是我的个头和长相让人产生了什么误解,霸王龙皱眉,说话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还撒娇呢?”
我?撒娇?
他说:“你不要把我的话当儿戏,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要想还在学校混下去,就得听我的。”
听他的?我嘴比脑子快了一步,脱口一句:“凭什么?你头大吗?”
我死不悔改,也不认,他作势要打我,我还把脸凑过去,却被突然出现的林南柯一掌推了回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暗暗庆幸,果然脸小有脸小的好处。
林南柯挡在我前面,仿佛正义的化身。对面几个人看见是他,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这让我一个旁观者看得有点疑惑,怎么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绝学——气功?跺跺脚能把人震飞的那种?
心中的疑虑还没打消,就看见霸王龙低下头,刚刚嚣张的气焰一下浇灭,小声道:“表哥,我错了,你别跟我妈说。”
表哥?啊哈?
这激发了我的好奇心,反正身边有人保护着,我不嫌事大地站出来,指着霸王龙的鼻子骂:“怕了就说怕了,你少乱认亲戚!”
他气得直跳脚,嚷嚷着:“表哥你看看她!气不气人!气不气人!”
这人一着急脸红脖子粗的,恐怕是被林南柯抓住了什么小辫子,当着他的面儿,说话都变了一个腔调。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林南柯突然回过头,眼神满带威胁。
“年加加,人家好歹也是一个校霸,你能不能表现得害怕点尊重一下人家?”
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林南柯和霸王龙两家是亲戚,他真的是霸王龙的表哥。
放学回去的路上,我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他是怎么把凶神恶煞的表弟摁在脚下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用脑子啊。”
我不屑:“嘁,得了吧,你哪有脑子。”
林南柯眉毛一挑,满脸的不怀好意,突然用手扣住我的头,逼迫我原地转了几圈。
他嘲笑我:“你还真像个陀螺。”
我伸手就去打他,凭我的身高,费了好大劲才碰到他的胸膛,算了,打肯定是打不过了,我只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你小时候肯定比你表弟还坏,要不然他不会那么怕你。”
“你错了,他怕的不是我,是我舅舅。”
我恍然大悟,指着他鼻子对他的不耻行径进行批判:“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打小报告。原来做纪检委这事,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呢。”
他揪着我的头发,不轻不重,拉我往前走。
“年加加,你少说点话能死吗?”
回想起我的高中时光,我的时间安排,都是按照考试阶段来算的。
年少不知愁滋味,期末考试前,我还在肆无忌惮地玩耍。
那段时间特别流行追星,我这人没有耐心,对和林南柯那点事感到了一丝厌烦,所以我转身喜欢张杰去了。
班里喜欢张杰的人还不少,一到下课,一群女生聚集在学校书店的门口,互相交换着手里的卡片和贴纸。
我从没想过我和林南柯之间会有什么友谊,在我有限的青春记忆里,我与他每天都在进行地下斗争,好像他成了我高中时光过不去的一个门槛,有我之处,必有他拆台,有他之处,必有我捣乱。
赵思念总是说我嘴硬,我一定对林南柯有别的感情,我想破了头也没get到她所指的是什么,所以继续拿着张杰的海报做春秋大梦去了。
赵思念课间操从外头回来,坐在我旁边,满脸憧憬。
我看着她脸上的娇羞,不用想都知道又是关于郑繁星的。
没出十秒钟,她果然拍着我肩膀,情绪激动:“年加加,刚刚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她又拍我一下,双目含春,仰起头,扬起嘴角:“我觉得他看我一眼,我今天晚上饭不用吃就饱了。”
“那就让他每天都看着你,起码省饭。”
她收回了那副花痴少女的模样,瞪我一眼,说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南柯最近都不搭理我了,我就背地里偷着哭去吧。
我还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