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柯把我忘到脑后,捧着他最近给我的数学笔记,我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了一丝不安。
如果让林南柯知道了我没有好好学习,他会不会生吞活剥了我?母牛费劲产奶,小牛却转头啃草去了。
一想到这里,我后背发凉。
跳高队的期末测评也快开始了,为了不耽误大家好好复习,所有的测评都需要提前完成。估计这段时间可忙坏了特长老师和我们这群特长生,一个个起早贪黑,冬练三九,可怜我们这群靠分数吃饭的,每天训练都累成哈巴狗。
休息时间,那位一米八五的大哥看着我助跑,他咕噜咕噜喝好几口水,让我过去唠会嗑。
我恶狠狠地看向前面的杆,语气坚定:“不行!跳不过去我今天就累死在这儿!”
我把那根杆想象成成林南柯的脸,正要起步,他突然举了举手里的橙汁。
“过来坐会儿吗?”
助跑到一半,我及时刹车。
我本来就不是坚持不懈的人,更何况白得的好处,不捞就是傻,而且是他主动叫我过去的,老师问起来我就说,是他让我过来偷懒的。
嘿嘿,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突然问我:“听说你和你们班纪律委员过不去?”
我拧开瓶盖,刚把橙汁灌进肚子里,又被这话惊得差点把瓶子给扔了,咽进嘴里那口也变得不是滋味起来。
“你听谁说的?”
“外面传的八卦。”
“想不到你一个男生也挺喜欢听八卦。还有什么关于我的八卦?要不你都说来听听?当事人现场为你验证真假。”
他凑过来,似乎特别兴奋:“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把他的脑袋从我面前推开。
Cut 2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通过这次的谈话,我也算是知道我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大概就是奇葩。
我实在想不通,要说奇葩,我能比得过林南柯?
“一米八五”坐在地上,斜着眼睛看我,神秘兮兮地说:“年加加,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说:“你问,你问完了我也有问题。”
他眼中似乎有了期待,我看人不准,所以也摸不清到底是不是。
这时老师过来了,端着他那亘古不变的不锈钢水杯,一来就坐到了办公桌前,看着我俩坐在地上,说我们也不怕坐得屁股疼,祖国的未来不能偷懒,要多活动活动。
我心想,要是按照他这话说的,祖国的未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累死了,大好河山谁来建设?这怕不是教育的失职。
“一米八五”拍拍屁股,起身的时候往这边凑了凑,正好趴我耳旁说了句“资本主义无情欺压”,我也站起来,和他一起去调杆,顺便问问还想听什么。
他瞅了瞅戴着眼镜看手机的老师,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就是想问问,林南柯喜欢你这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这这这……这太令人震惊。
我差点出口成“脏”,幸好及时想到老师还在,舌头拐了个弯,变成了“呃”。
林南柯喜欢我,那是哪年哪月的事了?热度早就过去了,我还为那次恶作剧付出了代价,现在还提起来干吗。
一说起来,我脑仁都疼。
“一米八五”表示,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谁还没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我听了摇摇头。
“不是不可告人,我就是很纳闷,到现在了,这个问题还叫事儿?”
“你也太低估广大人民群众对八卦事件持之以恒的热情心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喃喃道:“要命了,我喜欢他还不行吗?没完没了。”
“一米八五”愣了一下,转过头又来问我:“对了,你想问什么啊?”
“哦!”我恍然大悟,“我想问一下,你叫啥来着?”
“一米八五”:“……”
我原本是个不喜欢上学的人,可是自从每天与林南柯斗智斗勇后,竟然觉得无聊的考试题也有了点意思。
尤其是抱着那本笔记时,一想到林南柯大晚上不睡觉为了死对头奋笔疾书的样子,心里就填满了快乐。
果然,没有辜负他一整个学期对我的照顾,期末考试我终于从倒数第二挤到了倒数第十,荣获进步奖。
除此之外,班主任还特意表扬了我,说我纪律性比之前好了很多,从一开始的活蹦乱跳,到现在的安静如鸡。
孙老师连形容词都找得如此符合他数学老师的人设。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也就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满怀着过节的激动心情下,我们班成功召开了我高中时光的第一次家长会。
我从小对家长会这事没什么感觉,毕竟考又考不好,其他表扬也没我什么事,老师最多就会不痛不痒地说一句:“年加加同学平时乐于助人,平时总体表现也不错,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