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精神力皆卷入后视镜内那双带笑的桃花眼中。
林清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彼时反复出现贺安脑海的,只有这句话,只有这个问题,但却并没有人能为她解答。
压根挪动不了身体的她脸颊不止划过泪水,久了便形成了道道泪痕,看起来尤其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随着时间流逝,贺安溢于言表的害怕越发的加重,使得林彬后觉过来这绝不会是单纯的被什么吓了一跳,而是见到了某个人——
见到了某个她这段时间光是听到名字,眸中就会荡开怔忪的人。
林清芮。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仔细扫了几遍,却都没有看见那个人,这倒是让林彬觉得奇怪又心惊。
于某些原因,他已经知道了林清芮那家伙并非常人,若是贺安看见了但他看不见,那这问题的严重性只怕是会更上几个程度。
想到这个,他连忙上前,按住了贺安肩膀用力摇了摇:“小安、小安?!”
叫了好几声,怔楞着的贺安才勉强恢复点意识。
她微垂眸,眼中还有未来得及落下的泪水。半晌,她喑哑唤了声跟前人的名字,害怕地上前搂住了他:“林彬……”
她好害怕,她感觉自己被时刻监视了,而且永远不可能逃出林清芮的手掌。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个会给边上人带来麻烦的罪人。
“小安,”林彬一遍遍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我在,你别担心。”
过了段时间,好不容易缓下一口气的贺安脑海忽觉一团糟,太阳穴也直突突跳起来,全身血液似在倒流而上,只往她的头顶去。
短暂的一声尖叫后,猛然睁开眼的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公交车上,身边也没有林彬,自己也还是蹲抱住自己在马路边哭的状态。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贺安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这条宁静无人的街道愣神。
刚才难道是幻觉?
还是只是她哭的太过凶猛,导致她短暂做的一个实际不存在的梦?
片刻,眉心微拢的她在安静注视了会儿路边青翠的矮木丛后,看着上面露珠缓缓落下的轨迹,喃喃自语:“所以说,林彬不存在,林清芮也不存在?”
刚才的所有都只是她最近太累了,加上情绪导致的冲击,一下子失了神而产生的短暂梦境?
“如果你想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呗。”
忽然出现的林清芮在距离贺安几步远的地方,手插裤兜轻挑眉着,言语玩味不羁,尤其配上他这天生的狐狸气质而显得更为理所当然,仿佛是浑然天成的自得狡黠。
贺安悄然往后退着,拉开自己与林清芮之间的距离,防止这狐狸的忽然发疯。
可一刹,面前的林清芮便消失不见了。
随之,还保持往后退去的贺安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撞上了谁。
僵硬的回过头去,她便和微笑看着自己的林清芮对上了视线,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来,汗毛瞬时根根竖立,整个人都被林清芮由内而外表现出的渗人而吓得不轻。
只须臾间,她细弱的脖子就被林清芮用力掐了上。
且在这之后,面前掐着她的人,手上还不断在收紧,力气还不断在往上增加。
直至最后,她仿佛听到了自身体内部的骨骼和肌肉间,传来的一声闷响。
接着,她就失去了意识。
临倒下前,她无望看着面前疯狂笑着的人,眼里无光。
或许他会为她死真的,但他想杀了她也绝对是真的。
沉重合上眼睑之际,她只这么于心中哂笑这个猜想。
哦不,在这一刻来说,这应该可以确定为一个事实。
危险
一片灰蒙无垠的虚空中,贺安拖着沉重的身子走了许久,都没找到出去的路。
就在她以为她之后都得待在这时,轻唤她名字的声音隐约从某处来。
转身再转身,找寻再找寻,急切想顺着这声音见到那人的贺安循着风来的方向,大步朝前跑去。
微风裹挟着这声音而来,长久的跑动之后,她似乎窥到了远处某个身影。
虽然很模糊,但她能确信,那个人就是叫了她名字的人。
——你是谁?
她想问。
但声带似落了厚灰,怎么也无法发出声响来。
那人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很快便消失了。
随后几秒内,她的大脑像要爆炸般忽的欲裂起来,折磨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直抱住脑袋在地上打滚不休。
“小安?!小安!!”林彬急切叫着贺安的名字,地上的贺安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上去就跟死了一样。
他伸指探了探贺安的脖颈,还有心跳。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