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想问，你就会说？”白曦然打了个酒饱嗝儿，双眼迷幻，稍微有点站不稳，身子颤抖了一下，鼻子有意无意地挠了一下殷燚琛的鼻子。
殷燚琛双手抬起来，做了个保护白曦然的姿势，只是停在空中，并没有接触到白曦然，只是怕她因为醉意而摔倒。
但眼眸，也跟着泛滥出了点点的醉意，耳根泛着红。
“是，白小姐，只要你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你就有很多秘密了？”
“嗯。”
“那我想问……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你为什么对我……对孩子们……那么好？好到我对你都……都没有了……戒备……”
白曦然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扑到了殷燚琛的怀抱里，彻底醉了，合上眼。
“别人过生日，你喝那么多的洋酒干什么？”殷燚琛摸了摸白曦然因为直面倒下来而遮挡住面容的头发，替她将头发撩好。
横抱起白曦然，她的脸一侧，刚好撞击在殷燚琛的心脏处。
殷燚琛脚步停下，低头瞧着怀中的女人，她安静恬淡的面容，哪里是今日大闹颜俊为生日宴会的那个女将军？
杀伐决断，带刺的玫瑰，高傲孤冷。不过是表象罢了，她其实是一个疼爱孩子，喜欢喝酒，有魅力的女人。
“为什么对你和孩子们那么好？”殷燚琛想到了刚刚白曦然想问的问题，喉结上下打滑，想到了刚刚白曦然在醉倒前提到的问题。
他陷入到了思考中，从五岁他能解高中试题开始，就有一波又一拨的医生来检查他的脑子，说他是天才。一直以来，他想要什么都是如此的轻而易举，为什么，为什么他一个身价是天文数字的成功人士，要在这里当一个保姆？照顾这个女人和孩子们？
为什么呢？
细细想来，是一开始对她那天赋异禀的运气感兴趣，后来呢？白曦然也再没有去过赌场，当然今天晚上的游戏是不算的，为何自己却完全代入是这个家庭的保姆，甚至是一员？
是呀，为什么呢？
“或许，只是因为你吧。”
他歪着头想了想，盯着怀中女人的容颜，有片刻的恍惚，最后，又化成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然后继续将白曦然送进了屋子里，脚步很是沉稳，夜晚有风，将窗帘吹得荡漾起来。
“哥，你看到没有，他们抱在一起了！”
“你一天到晚读的书都去哪里了？什么抱在一起了，明明是小白想偷吃阿琛的豆腐，装喝醉，然后我们可怜的阿琛就上当受骗了！”
二楼的窗户，两个房间探出了两个小脑袋，你一言我一语，带着几分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哦，那就是小白故意的，我就说，小白最近看阿琛的目光都怪怪的！”
“完了完了，我输了！”斯诺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我就说嘛，我们的小白怎么不会春心萌动呢？我们阿琛可是做了一手好菜！”
“小屁孩，你懂什么？你就是单纯想要你的新版汉服襦裙对吧？我已经下单了！”
“哥哥万岁！哥，你说我们的小白每天都忙着去挣钱找工作，为什么你的卡里总有花不完的钱啊？”
“那是小白傻，没有发觉我们用的东西都很贵，你哥哥厉害着，养你们一辈子都没有问题，是小白从来不相信而已！”
“知道知道，我哥可厉害了！小白不识货，但阿琛识货！”
赫拉正笑眯眯的说着，门就被敲打了两声，随着门打开的，是外面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斜长的影子，殷燚琛笑了笑，“听见屋子里有说话声，我还以为是小公主说梦话呢！”
赫拉立即从窗户口一蹦一跳地抱住殷燚琛的大腿，还带着咯咯的笑声，“阿琛，我可不是公主，小白说了，女孩子老想当公主会废掉的，只有女英雄，又可以保护自己，还能打败敌人！”
殷燚琛摸了摸赫拉的头，将她抱起来，又轻轻落在软软的床上，“好，我的赫拉是女英雄，特别厉害那种，好了，该睡觉了，有好的睡眠才能保护所有人！”
赫拉点了点头，乖巧地闭上眼，浓密又卷翘的睫毛安静地轻轻地合上了，比动画片的公主形象还要可爱和软萌。
“也只有你们妈妈那样的大美人，才会生出你这样的小美人。”
殷燚琛没有想到他只是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赫拉又半睁着眼睛，“阿琛，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白啊？”
殷燚琛被这个小姑娘搞得哭笑不得，有很宠溺地撩了撩她额间的碎发，“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和哥哥都喜欢你，哥哥说，我们可以没有爸爸，但小白不能没有人疼。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很多老外都想当我们爸爸，小白讨厌，我们也不喜欢。但我们喜欢你，哥哥喜欢，我也喜欢，小白也喜欢，你喜欢我们吗？”
房间里的夜光星星散发出点点的薄弱绿光，将小屋子笼罩成一个童话故事里的氛围，殷燚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心咯噔了一下。
感觉全身上下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感觉太复杂了，有惊愕有酸楚，更有怜爱。
“你说你们母亲……也喜欢我？”
“嗯？从我有记忆起，小白一般都不和男人单独相处超过五分钟以上，她不喜欢你？”赫拉打了个哈欠，似乎对殷燚琛的答案也不放在心上，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了。
殷燚琛的心，就被这个奶娃子奶声奶气的几句话，搞得心神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和刚刚在秋千处想的问题，撞击在一起了。
他愣住那里，足足发愣了一分钟。
随即又觉得自己着实好笑，竟然对一个奶娃子的童言而魔怔了几分。
刚起身，诺拉又翻了一个身。
“阿琛，汪阿姨肚子里的娃娃，保不住。”
殷燚琛又一愣，再定神，小赫拉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他眉心蹙了起来，确定刚刚没有出现幻觉，或者是耳聋。
赫拉刚刚的意思是……殷燚琛的双唇又咬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