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说那晚真的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有几个躺在地上了,那个大将军站在血圈的中间,估计是一个什么镇魂的阵法,可是他们还是太小看这个将军了,老伯说,就在那个大将军拿出血玉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从心底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们三个蹲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草丛后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阴兵被那个大将军唤出来,一瞬间四周全部都是古典装饰的将士,站满了整座山,他们出来以后迅速向那个大将军围拢,那些人很快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我打断老伯问他,“那些阴兵有多少,他们有没有发现你们?”老伯砸了咂嘴,道,“多的吓人,少说也得几千人,有十几个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理我们,应该是那个将军下的命令,他们直接去那个大将军那里。”
老伯说那些人直接被阴兵包围了起来,有几个人直接死了,最后还是那个黄袍道士最先反应过来,趁那个将军不注意将血玉从他手里抢走,紧接着就往老伯他们三个那里跑,老伯本以为他们是发现了自己,可是谁知道他只不过简单的是逃离那里。
那个大将军被抢走血玉,那些阴兵开始慢慢消散,将军大怒,想要追上黄袍道士把血玉抢回来,可是每次他一动都被另外的人缠住,完全是不要命的阻拦,就这样,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有那个黄袍道士跑了出来。
老伯揉了揉脸,叹口气说,“那个黄袍道士从我们那里跑过的时候被我们三个抓住了,接着我们三个将他打昏将血玉抢走了。”
“那然后呢?”我问,老伯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谁知道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回去之后我们发现那块血玉上有些字符,足足刻了一整面,我们三个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终于将那上面表述的东西翻译出来了。”
老伯说,上面记载着这块血玉的来历,基本上与锦书上记载的无异,可是最让老伯想不到的,是那个大将军的话,这上面的字是那个大将军记载上去的,大将军说,血玉戾气很重,会反噬使用者,并且他会迷惑使用者的心神,如果使用者灵魂不够强大,就会被他控制,到时候后果肯定不可挽救,经过多年征战,多次受到血玉反噬的大将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大将军知道自己死后秦王一定会让一个人带着血玉接着征战天下,可是将军怕下一个血玉的使用者会让血玉控制,所以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在那次围剿的时候命阴兵将所有人都带走,包括他自己!
我听完顿时感觉很佩服这个大将军的气概,可是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阴兵将他们带到哪了,我问老伯老伯也说不知道,阴兵借道一直都是传说,如果自己不是亲眼所见,一辈子都不会相信有阴兵借道这样的事。
老伯说,知道这些事后,三个人商量着要将这块血玉的秘密藏起来,让这个血玉的传说永远都是一个传说,可是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不久后,他们就被人找上门了,老伯回忆说,那晚二秃子出去尿尿,他们两个本来在屋子里睡觉,可是突然听到二秃子大喊带上玉快跑!
两个直接一激灵坐了起来,隔着窗户看到有几个黑人影翻墙进到院子里,二秃子和他们打了起来,人影不断地翻墙进来,二秃子最后死死的护住屋门,那些人围住二秃子开始拳打脚踢,最后上了砍刀,门上溅了很多血。
老伯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很沉重,他呼口气接着说,他听到二秃子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不要让我们两个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就这样,二秃子用自己的命救了老伯和大海他们两个。
老伯说那晚他们两个跑出来之后就一直走的乡下,没坐车,最后两个蹬着自行车到了这里。
我问老伯,“你们曾经约定过什么?”老伯说,“三人行,三人成一人,家友亲,三人不可分!”我狠狠的点了点头,这三人的感情真的是生死之交,也怪不得一心要逃离风水界的大海听到二秃子家的事,依然是不打算放到一边…
老伯说,他和大海来到这的时候正好碰到他的那两个畜生师弟,老伯将血玉交给大海保管,大海本来是劝他别再管了,咱哥俩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一生就得了,老伯当时想起师傅的话,还是摇摇头,说,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心里肯定不会安稳的,自己死了也没脸见师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大海知道这个道理,师傅的话就是比天大,所以大海也没多说,只是告诉老伯,什么时候走的时候告诉他一声,老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样两个人见得最后一面,不对,之后还有一次,那就是老伯跟着自己两个师弟又回到了这里,也就是那时候老伯知道了牧县的哪个医院里的恶灵。
大海告诉老伯,他走后,大海想办法将二秃子的家人接过来了,他们三个人就二秃子一个人成了家,老伯说,我们三个人,最不该死的就是二秃子!
老伯说完我看到他眼里闪着泪花,我鼻子也酸酸的,三个人的感情真的不能言喻,这其中也不只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是有福同享有难我挡。
我和老伯左左右右聊了一夜,老伯也跟我说了很多风水的常识,让我受益匪浅,大约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医院陆陆续续开始忙碌起来,有送饭的家属,记录病人情况的故事,我看了老伯一眼,老伯说,“问问吧。”
我走到一个人的床边,拍拍脸将他叫醒,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等他看到我之后,我看到了他脸上的恐惧,我问他,“松哥在哪?”他被我吓得发慌,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直接给他一耳光,啪的一声,我接着问他,“松哥在哪?”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我知道只有这样才会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