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夙愿:王妃重生归来 > 第六十五章
    傅凌云赶忙点点头,没有长辈同意,她是出不来二门的,所以她才没机会跟老侯爷说上话。

    傅冉云的目光依次扫过傅凌云和老侯爷的背影,脑子里又响起那日在梨蕊院外面听到的话“剑南道”,难道傅凌云所说的事会跟剑南道有关吗?

    她笑眯眯地说道:“五弟弟,我送你去二门上学吧。”

    傅云靖看不顺眼傅冉云,头一扭,傲娇地说道:“我才不要!”

    傅冉云略显委屈地看着傅老夫人,傅老夫人连忙打圆场,宠爱地说道:“好了,你二姐姐也是关心你。我让徐嬷嬷送你可好?”

    傅云靖轻蔑地看一眼傅冉云,点点头,临走时,头昂的高高,甚是得意。

    傅冉云垂首,抓紧手中的帕子,跟傅老夫人告退。

    一出寿安堂,她就支开贴身丫鬟,找到傅凌云和老侯爷已经走远的身影,两人去的是寿安堂后花园的方向,她四下打量了下,这个时辰主子们刚吃完早饭,下人们才去吃饭,花园里正是人少的时候,她快速追上傅凌云和老侯爷,借着树干和假山掩藏身影。

    傅凌云忧心地问道:“老侯爷,听说您和四老爷这些日子在帮舅老太爷(赵老太爷)留京的事奔走,可有眉目了?”

    老侯爷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就为这个愁眉不展啊?放心,你祖父我在京城还有几个认识的朋友。”

    傅凌云说道:“老侯爷的朋友何止几个,孙女自然是不担心。孙女忧心的是别的事,老侯爷,孙女斗胆问一句,举荐舅老太爷留任的折子可递到吏部了?”

    老侯爷皱眉,说道:“还没有,保举人才刚刚定下,凌丫头,你到底在忧心什么?”

    傅凌云松口气,郑重地回答道:“老侯爷,孙女这些日子没少跟老夫人去赵府,偶然一次听他们家下人说,大表哥在舅老太爷任上管辖的地方书院里读书,那书院死了个举人学子,好像是姓曾,叫什么却不得知。听那下人的意思,这个曾举人曾跟大表哥有过节,而他的死貌似跟大表哥有关。孙女是不信大表哥那样读圣贤书的书生害人的,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可后来就听说老侯爷有意请保举人留舅老太爷任京官,孙女越想越不安,没个章法,只得如实告诉老侯爷,早早查出流言源头来,免得以后连累到舅老太爷和大表哥的官声。”

    傅凌云话还未说完的时候,老侯爷便震惊了,等她说完,老侯爷微微眯眸,眉峰悄然蹙起。

    藏在假山后的傅冉云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傅凌云,她疑惑地想,去探望赵流云的还有傅丹云、傅云丽和傅老夫人,怎么偏偏傅凌云一个人听到了?最令她惊讶的是,傅凌云所言赵世琪这桩没影的案子,似乎跟赵老太爷能不能任京官有关。

    老侯爷沉默半晌,凝重地说道:“凌丫头,这事不可再跟别人提起。”

    看来老侯爷是知道赵世琪品行的,傅凌云放下一半心,连忙说道:“孙女知道轻重,不会往外乱说。而且,这是孙女偶然听赵家小厮提起的,不知是不是他说胡话,是真是假,还待查证。”

    老侯爷点点头,又叮嘱几句放傅凌云离开。他自个儿则在花园子里站了片刻,直到有婆子到花园子里来推雪,他才转身,脚步匆忙地去了前院。

    翌日,逢上傅飞云和傅云梓休沐,傅老夫人又带孙子和孙女们去探望赵流云。

    傅冉云见了赵流云便笑嘻嘻地说道:“流云姐姐,我们老夫人一直惦记着你,隔三岔五地来探望,竟是将你当作亲孙女看待的,我们这些孙女要退一射之地呢,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赵流云羞涩地笑了下:“妹妹又打趣我,我跟老夫人四年多没见,你们日日承欢在老夫人膝下,如今不过见了不到十面罢了,还没把那四年没见过的补回来,我还嫌不够呢!妹妹又何必吃醋。”

    傅老夫人哈哈大笑,傅冉云和赵流云便围着傅老夫人凑趣。

    炕边坐两人正好,傅凌云寻个借口出去了下,现在倒是乐得清静。

    傅丹云还好,被冷落惯了,傅云丽稍微沉不住气,瘪嘴低声道:“她倒是成个正经孙女了,我们连她一个小手指都比不上。当初大姐姐生病,老夫人可没这么着急忙慌地三天两头探望。”

    傅凌云忙扯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傅老夫人就在旁边呢。傅冉云那句话就是挑拨她们跟傅老夫人的关系的,她们可不能中计。

    傅云丽撅了撅嘴,她们每次跟来探病,都跟个木头人似的坐在旁边,生生坐一天当那锯嘴的葫芦。

    傅凌云也觉得赵流云太过分了,傅老夫人不怎么重视她们俩,就再也不怎么热情地招呼她们了。

    这时,不知她们祖孙三人说了什么,传来一阵大笑。傅云丽瞥了一眼赵流云,生气地悄声说:“流云姐姐哪里像生病的样子了!哼,就知道哗众取宠。”

    傅凌云哭笑不得:“哗众取宠可不是这么用的。”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傅凌云朝赵流云看去,细细观察她的脸,分明故意把脸色化成病态了。

    她情不自禁地想,难道赵流云是故意装病以博取傅老夫人的怜惜,好让傅老夫人积极为赵老太爷留京官的事游说老侯爷吗?如果是真的,这赵流云欺骗傅老夫人这么久,可就太虚伪了,为了名利竟连最喜欢她的长辈都欺骗,真是利益熏心。

    临到吃午饭时,傅冉云说有礼物送给赵流云留在最后面。

    傅冉云朝赵流云使个眼色,赵流云把丫鬟们支出去,问道:“冉云妹妹,怎么了?你这副表情可把我吓住了。”

    傅冉云神色肃穆地说道:“流云姐姐,我问你件事。大表哥在剑南道的学院里是不是有个学生死了,还是个举人,姓曾?”

    赵流云错愕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傅冉云倒吸口气,还真给傅凌云说中了,她凝眉道:“是昨儿个我听大姐姐跟老侯爷说的,他们在寿安堂后花园说这事,我恰好路过,便听到这个,大姐姐还说这名举子的死跟大表哥有关。我听大姐姐的意思,一直跟老侯爷确定留舅老太爷在京的折子有没有递到吏部。并且,前几天,我去大姐姐院子里吃饭,还看到二门上的婆子送了大姐姐一封信,说是从剑南道来的。”

    她这几句话里的时间前后顺序点的很清楚,傅凌云不确定的语气也被她说成肯定句,这样一来,在赵流云听来就是,傅凌云接到剑南道的信,查到曾举人的死跟赵世琪相关,于是告知老侯爷,劝老侯爷不要保举赵老太爷留京。

    赵流云瞠目结舌,哆哆嗦嗦地说道:“那怎么可能呢?那个曾举人是端午游湖落水死掉的,当时我大哥虽然在船上,可那船上的人多了去了,大哥也有不在场的证人的,怎么可能是大哥杀的他!你大姐姐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为了一件捕风捉影的事就怀疑我大哥真是太过分了!对了,你大姐姐为什么要查我大哥?”

    傅冉云摇头,故作迷茫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因为傅冉云的话,赵流云下午心不在焉的,傅老夫人以为她精神差,心疼她,没坐多久便离开了。

    赵流云让丫鬟请赵夫人过来,一把抓住赵夫人的手,急声问道:“夫人,老太爷留京的折子呈上去了吗?”

    赵夫人怜惜地拍拍她的手:“我的儿,你急成这个样做什么?有话慢慢说,别急,你祖父的事自有长辈们操心,你别担心了。”

    赵夫人胸有成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老侯爷帮他们老太爷找的保举人是内阁里面的人,不过是去吏部打个招呼罢了。

    赵流云急躁地推开赵夫人的手:“娘!女儿跟你说正经事呢,大哥那个事当初不是赔了许多银子给曾家,让他们闭嘴吗?现在都传到燕京来了,老侯爷已经知道了!”

    “什么!”

    赵夫人瞪大眼,跟着急起来:“谁告诉你的?”

    赵流云重复问道:“别管谁告诉我的了,老太爷的事到底有没有定下来啊?”

    赵夫人咬了咬唇道:“没有。怪不得呢,昨儿个那杨阁老本是要递折子的,老侯爷却说近日杨阁老忙着开春的事,让再等几天,看来老侯爷正是为了你大哥的事而犹豫,恐怕已经派人去剑南道上查探虚实了。”

    赵流云咬着唇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大哥真是的,他这么大的人了,侄儿都生了俩,竟然还这般冲动!”

    赵夫人讪讪地说道:“他终究是你大哥,将来你出嫁,能指望的人唯有他。”

    赵流云无可奈何,赵夫人就是溺爱孩子,舍不得责难一句,真是慈母多败儿:“夫人啊,这事侯府不会是无缘无故知道的,一定是我们府里有人说漏了嘴。”

    赵夫人连忙点头,自去敲打婢仆不提。

    赵流云穿上绣鞋,走到窗户边上,新年刚过,雪还未融化完,窗外的柳树就有发芽的趋势了,赵流云却没有欣赏的心思,赵府苦心孤诣隐瞒的事,竟然就这般呈现在大家眼皮子底下,一旦老侯爷查出曾举人的死跟赵世琪有关,肯定不会再帮赵老太爷谋官职。

    傅凌云啊傅凌云,你有怀疑,你怎么不来问我呢,也好让赵家做好准备,偏偏先告诉老侯爷,你这不是害我们赵家永远不得翻身吗?哼,你不让我好过,我哪里能让你好过!

    赵流云手握成拳头在窗台上砸了一下,眼中闪过厉色。

    傅凌云是不知道赵流云的心思,更不知道傅冉云在背后搞小动作,菊蕊院有她收买的人,那边的人没传来傅冉云有异常的消息,傅凌云才懒得跟这号人打交道,好在傅冉云自从解除禁足之后老实很多,平常就在府里四处转转,到学堂上课,也不来缠她了。

    赵家那边一直没动静,傅凌云便知道老侯爷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不久,傅凌云收到林魁玉的信,老侯爷在傅家族亲里扒拉人,准备提拔两个进翰林院,也好跟傅四老爷有个臂膀。傅凌云立刻猜到,老侯爷是想做两手准备,如果赵世琪的事是道听途说,那么还把赵老太爷推荐给杨阁老,如果赵世琪那混小子真做下这等混账事,老侯爷未免得罪杨阁老,就把族人推荐给杨阁老。

    傅凌云猜到的事也被赵老太爷猜到了,赵老太爷十分委婉地质问老侯爷是否要换掉他的名额,老侯爷把赵世琪的事捅破,问是不是有这回事。赵老太爷目瞪口呆,见瞒不过去,只好承认。

    老侯爷气得大声喘气,要不是看在赵老太爷是他大舅子的份上,他早一脚踹上去了,气呼呼地说道:“你们府上出了这么大事,你竟然瞒着我!你可知道,万一得罪杨阁老,我们家老二和老四就别想在仕途上前进一步,以后还得面对杨阁老学生的为难!我问你,那事你们是怎么解决的,曾子新的家人可曾安抚好了?”

    赵老太爷忙说:“安抚好了,安抚好了,老侯爷尽管放心,当初他们家人诬赖我们世琪推他掉进湖里,旁边没人证证明是世琪故意推进去的,只是看到世琪离他最近罢了。我们怕世琪没法子脱身,就赔了大笔银子,那家人本就是穷书生家,借了银子自然欢欢喜喜回家种地去了,保证不会说出来的。在外面就说,曾子新是我们世琪的同窗好友,是我们家可怜他们,送给他们的银子,谁也不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