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一个举动和细节,就决定了事态的发展。
现在就是如此,当李川带着供奉堂大部分的修士,还有城主府的精锐护卫到达了监牢时,他心中其实已经怒火满胸膛。
很简单的道理,他也是一个城主。
在帝国的权利架构中,属于顶尖的那一拨。
如果说普通城主算不得什么,那么武山城的城主,身份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城主,如果被调任的话,回到京城就是主官。
武山城地位太过特殊,让帝国安排在这里的人,同样不是一般角色。
李川来到武山城之后,一直谨慎小心。
就是知道自己的工作难做,一个不留神就会惹出乱子。
所以在面对着太上教的时候,一直保持着低调谦虚。
不想闹出乱子,到时候下不了台之后,自己可没有好处。
可是他同样肩负责任,作为帝国皇族最忠实的官员,必须对太上教做出一些动作。
这一点,才是最不好做的事情。
怎么行动,怎么才是动作。
行动本身已经很麻烦,怎么动这件事情,让人头疼不已。
太上教可不是别的,如果一个不留神,造成的麻烦就是巨大。
而怎么才能达到效果,更是让李川每天都思考发愁。
这件事情关键是不能让幕僚团队操心,有些事情不能放在台面上。
来到武山城之前,皇上就单独召见他,还是在皇族密室中保证了没有人偷听的坏境里,才交待起这件事情。
保密是第一位,就算是谁都知道帝国在对太上教搞小动作,也不能明着说出来。
如果明着来的话,那就是主动给太上教借口,让他们可以对帝国发难。
一个真实要动手的太上教,到底能不能抗住,这件事情估计没有几个人敢于保证。
所以说,每个人都要小心谨慎。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不保证这一点,那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
李川最近心情大好,因为太上教竟然在兽潮面前,主动选择了放弃武山城中把控,而主动出击魔兽山脉。
如果从战略角度而言,太上教这种做法,简直让人觉得是傻子一般。
武山城才是关键,里面有最多的人和财富,还有把控着武山州的重要位置。
而放弃这么重要的地方,选择去魔兽山脉里面。
那个地方,会让实力受损,甚至将魔兽的仇恨吸引。
所有的方面,都对太上教没有任何好处。
甚至趁机,武山城还能摆脱他们的掌控。
就像李川,真的是这么做的。
但这帮太上教的人,竟然真的就这么做了,而且一点犹豫都没有。
李川觉得自己如果是太上教的掌权者,一定要把张庆志那个家伙贬去扫茅厕。
身为一个决策者,如何能做出这种晕脑袋的事情呢。
不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但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现在趁着武山城实力空虚,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个城池。
帝国的力量,从未在武山城达到这种地步。
可好心情才持续多久,就让他碰到了令自己愤怒的事情。
这个太上教,先是在得月楼做了一场。
得月楼的事情,李川事后也经过详细的调查。
简单一点说,的确就像是太上教说的那样。
他们在回山的时候,意外碰到在山下集开饭店的得月楼老板,从而知道了这次的事情。
一次偶然,然后下山对付得月楼。
这个过程中,又把李源牵扯进去。
这里面说是巧合的话,大家也是相信的。
李川也明白,自己那个侄儿最近比较活跃,属于那种藏不住事的人。
这段时间觉得占了上风,可以压制整个太上教,当然就忍不住活跃一下。
所以李川也马上做出安排,让侄儿不要在外面继续晃悠,没事就待在家里等风头过去。
得月楼的事情过一段时间,他就会主动去找太上教商量。
就算太上教那边不给自己面子,那就找来皇上那边出面好了。
总不能让得月楼的废墟,就一直那么摆着,一次次都是打自己的脸。
这件事情,本来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现在,突然接到汇报说李源又被太上教的扣下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本来自己服软了,觉得双方已经可以达成基本的默契了。
可没有想到,对方却不按理出牌。
等自己这边松懈一点的时候,突然又出手了。
这样的搞法,谁又能够受得了。
李川觉得本来应该与那个陈长玄有点默契,与他几次打交道中,也发现他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比其他修士更阴险。
自己这边刚松口气,他马上接连出手。
李源被扣在监牢,这分明就是打自己的脸。
李川已经不认为,对方是冲着李源来的了。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满意武山城现在的情形,故意找自己麻烦呢。
既然是找麻烦,那谁怕谁。
反正他身后,也不是没有人支持。
李川走下马车,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监牢,心中不禁下定决心。
不过这监牢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这么设计,从大门往里看,就是一道长长的通道。
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一般。
如果是正常人家,甚至是他们城主府里面,都会在门口放上一个影壁。
这种风水设计,也是有实用考虑。
可是到了监牢这边,就不管那么多,或者故意如此。
站在门外看,里面就像是一条隧道,大白天看起来都有些渗人,更不提晚上了。
这也是警告来往的路人,不要随便触犯刑名,不然下一步就是这个地狱等着了。
李川也有些不适应,不过他身后众多修士与精锐武士,给他提供了坚定的信心。
有力量在身边,龙潭虎穴也能踏平。
李川自嘲一句,紧了紧肩头的披风,迈开大步走进监牢中。
守在门口的几个牢头,见到城主果然过来了,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李川看着几人,冷冷问道。
“那太上教的人呢,在前面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