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大步进门,跟着牢头一直往里走。
他先经过李源几人所在牢房,侧目就能看见李源,陈杨清与陈大龙。
陈杨清这人,李川还是见过。
几个掌管刑名的执事中,他的资格不短,颇受李源器重,所以提起来过好几次。
至于陈大龙,那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而侄儿李源,此刻颓废坐在班房中,头也不抬起来一下。
李川见状,走到门口轻声喊道,“李源,你是受伤了吗?”
听到这话,李源微微动了一下脑袋,但也仅止于此在没有回应。
这个反应,让李川更是惊慌加上愤怒。
“是不是里头那人,把你弄成这幅样子!”
李川惊怒交加,旁边的陈杨清也适时开始哭诉求饶,趴在班房边哭的涕泪纵横好不凄惨。
再看旁边,陈大龙也跟着加入进来。
这两人一起制造出来的动静,简直能让牢房里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效果,他们不但不能帮忙,而且还只会起到反效果。
就好像是现在,李川被两人吵得是心慌意乱,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思考了。
可这两人丝毫不在意,只顾着能让自己活命。
李川无奈,呵斥两人不要再吵,却也没什么太好的效果。
最后,只能拂袖离开,继续往里走。
牢头也不敢说话,只是佝偻着腰,在前面带着路。
似乎从走进监牢开始,这个武山城的城主就再也把握不住了一般。
人们依然畏惧自己,却不愿意死心塌地站在自己身后,就好像是回到了他刚来武山城的时候。
那个时候,城里的人也是这个样子。
他们对城主的尊严不会冒犯,但也止步于此。
这种感觉像冰冷的剑一般,刺中李川的心脏,让他一下子回到那不愿意想起的时间里。
而此时此刻,李川开始积攒着愤怒了。
等走到了最里面的监牢,看到站在门口的陈长玄的时候,这种愤怒再也抑制不住宣泄而出。
“果然不愧是太上教的上仙,真的是好大的威风啊。”
李川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陈长玄静静看着他,从他眼神中,也看到了那股子怒火。
“怎么,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李川见自己占上风后,寸步不让的说道。
“李城主,你来就是为了质问于我的吗?”陈长玄问。
“我当然要问你,为何平白无故就把我的侄子和手下的官员抓起来,难道太上教不得随意干涉世俗的规矩已经不存在了吗。”
李川冷笑着,看着站在班房里面的陈长玄说。
“现在自己跑到这个监牢中,是在用苦肉计吗。”
陈长玄被他一上来就质问,而且不分青红皂白的连续逼问,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你连事情都没搞清楚,上来就质问我,这就是做城主的道理了吗。”
“那好,我问你,为何你把我手下总管与执事抓进这监牢之中。”李川负手,皱眉问道。
刚才陈长玄挑眉发问那一刻,弄得他心中有些慌张。
对方身份带来的压力,已经形成一种习惯了。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后是人,还占着理呢就瞬间淡定了。
“你的总管,还有执事,一起为了身后这个女子,把我抓进了监牢之中比我就范。”
陈长玄让开,将身后的林玖露出来。
李川看了林玖一眼,挪开目光后看着陈长玄冷笑道。
“你说是被人抓进来,不觉着此话可笑吗。”
“有什么可笑的?”
“你是什么人,太上教圣女之高徒,能够被城主普通的捕快抓进来,这说出去谁能相信。”
“我如果不动手,任凭他们抓进来,怎么不可能。”
“你为何不动手?”
“为何要动手。”陈长玄反问。
李川见机,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的问题,哈哈大笑说道。
“看看你,露出了马脚吧,你不动手难道不是故意给我们设下的圈套吗。”
说到这,李川指着班房里面的林玖。
“这个女子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女子,一样是修士才对吧,不然怎么放心落在他们手中。”
陈长玄闻言,认真看着李川,把他看的有些发毛了。
“你看我干什么,有什么话就快说啊。”
“我在想,你们果然都是一路人。”
陈长玄满脸冷笑,对李川说道。
“你说我设下圈套,那我问你我们是不是被你城主府的执事构陷抓拿进来,然后威逼利诱只为得到这位九小姐。”
他抬手,阻拦正要开口的李川说道。
“这些都是事实,你可以随便找人求证。”
“我只想说的是,如果我们不是修士,而是一般普通百姓,是否这次就只能屈从他们,不然就是家破人亡。”
陈长玄说到最后,猛地瞪大双眼逼视李川。
论起来打嘴仗,他还没有虚过谁。
前世地球上,读大学的时候为了锻炼这门技艺,还专门跑到辩论队参加了几年比赛。
记得毕业的时候,带队老师还满脸遗憾。
李川果然被他说得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看到他,憋了半天只是来了一句。
“这是你一面之词,谁知道真相如何。”
“我说过,真相如何你找人分辨就知。”
陈长玄现在说的一切,本来就是基于事实,他又怎么会害怕。
李川此刻没有办法,只好转身安排人,将李源和陈杨清带来。
一会,两人就被军士搀扶过来,还有一个陈大龙。
陈长玄见状,嘲讽道,“看着样子似乎受了重伤,可我记得除开将你们扔进监牢之外,未曾碰过你们一根手指头啊。”
闻言,李源站直了甩开身边军士的手。
倒是陈杨清和陈大龙,依然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这时候,李川心中有些不好预感,看着自己的侄子,开口问道。
“李源,我问你,你们是否强抓了这个女子,还有,还有这个陈上仙?”
李源还未开口,一旁陈杨清抢着说道。
“城主大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你可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都是在骗人呢。”
陈大龙也跟着跪倒,不停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