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玄不退,海大富就被保住。
而动手的焦作,此刻那根大棒子,正朝着陈长玄头上招呼。
这个形制的法器,说实在的还真的少见。
至少陈长玄可以肯定,自己穿越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法器的材质,似乎还是某种木质。
这木头做法器的也不少,还是除开各种珍惜金属外,做法器最大的材料。
不过全部用木头的少,因为任何材质都有缺点。
好的材料缺点少而优点多,坏的材料缺点多而优点少。
这个标准,基本已经可以评价所有材料。
而纯粹的木材,缺点就多余优点。
至少因为先天属性,会被金火之属相克。
想想,这世界上许多攻击招式都是火属,侵掠如火嘛。
而金的话,那可就更多了。
基本所有武器都是金属,刀枪剑戟斧戊,哪个不是用金属打造。
就连普通帝国军士的武器,都是金属制作,更何况他们修士的法器了。
许多修士为自己打造法器,不惜动用所有的资源,恨不得将天底下的好东西全部都集中汇聚起来。
就这样,上等法器都是稀少。
所以才奇怪,今日能见到这么纯粹的木棒子。
陈长玄不知道自己探究般的目光,对对面的焦作来说,却仿佛是一种羞辱一般。
自己都尽全力的攻击了,这家伙非但不紧张的应对,还有闲暇的去观察自己的木棍。
而且自己这根法器,本来就好像是一种羞辱一般。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这帮人不要去观察自己的法器。
真的是该死又见鬼,眼前这个太上教的修士就该去死。
想到这里的时候,焦作手上更加用力了。
可他的一切努力,对于自己的主子来说,非但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有一种恐惧的感觉。
李川反应过来,在身边的供奉保护下,大声喊道。
“不用动手啊。”
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句,那木棒子就落下去了。
无奈之下,李川都闭上了眼睛。
他心想,这一次算是完了。
就算跟太上教再如何发生龌龊,帝国与其之间从未动手过,也没有正面冲突。
这算是一个底线,至少帝国一直保持克制。
或者说,与其说是克制,到不如说是因为打不过。
真的打起来的话,就以太上教的强实力,分分钟能把帝国打爆。
不是普通人全部打爆那种,帝国皇族害怕自己被全族抓起来,然后成为阶下囚了。
这一点,从开国皇帝之时,就是这么认为的。
到现在,每一任的皇帝也都这么觉得。
所以,帝国的恐惧根源就在这。
与其说是帝国恐惧,不如说是皇族恐惧。
还有那些贵族们恐惧,头顶上悬着一柄剑,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这份默契,现在要被打破了。
这个家伙竟然敢出手,而且偷袭加上致命招式。
之前陈长玄与之交手,那时候可以有理由解释。
他并未表明身份,供奉堂的长老们出手,也是要消除威胁。
这说的过去,我现在处理城中闹事的修士,所以带着人手过去的时候就非常紧张,自然容易暴起。
而且过去之后,给你时间表明身份。
如果知道你是太上教的人,那自然就不动手,大家商量着来了。
可你不表明身份,我现在主动进攻也没什么问题。
但此刻,陈长玄已经表明自己是太上教的人。
而且他并未表露要出手攻击的态势,这说明正在正常的交谈之中的。
这种情况下,这事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直接就变成了打斗。
可现在倒好,眼前这家伙直接暴起偷袭。
看这样子陈长玄还挡不住,肯定会受到伤害,搞不好还是重伤。
这样下来的话,太上教绝对会追究,更重要的是他们无话可说。
李川想到到时候为了应付太上教的怒火,以刘家人的冷漠无情,搞不好他就得出来以死谢罪了。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李川的心就透心凉。
再看焦作的背影,恨不得现在一脚把他给踢死。
这个家伙难怪之前来的时候说没人要他,这样莽撞的傻子,谁敢让他在手下听用呢。
在这一刻,陈长玄可能是场上最悠闲的一个人了。
他这个当事人,可要比其他人淡定的多。
用了弱化系统,随手就丢到了对面这个拿着木棒子的修士身上,然后对方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十倍不止。
这样一来,焦作一举一动在他眼前,想要应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他想反击,就像对付前面几个修士那般,轻松就能将对方放倒。
以他的实力,就算是让对方重伤也不是不可能。
但陈长玄此刻,在出手前又收回了拳头。
他看到了林玖惊慌的朝扑来,似乎想要挡在自己前面,可肯定是来不及了。
旁边的海大富,吓得已经不敢动,就活活的像是一根木头一般。
这都不是关键的,更让他注意到是李川脸上那惊慌无措的表情。
那表情,一下子让他注意到。
如果是旁人,大概率在这么短时间里,大脑思考到这么多东西的。
可陈长玄不同,他现在思维活跃异常,可以轻松的思考这些。
那么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为何李川这么惊慌,明明是自己将要受重创。
这表情里,肯定有自己没有想到的故事。
于是他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就马上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如此,自己现在如果受伤的话,最担心的其实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在武山城内,先是被抓进监牢之中,然后又受到这么重的伤势。
这一切,将会让他更占理。
自己之前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了占理。
那么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不愿意再次错过了。
于是他反应过来,立刻收手就这么硬挺着接下这一招。
当然接下这一招,他也不会傻到真的被打成重伤。
一点表面上的伤,就够说明问题了。
直接脑袋一偏,让开了要害之后,让他的棍子砸在自己肩膀之上。
挨了这一下之后,他很淡然的头一歪,躺在奔过来的林玖怀里。